既然她這么說。
那么他一定是值得相信的。
歸辰掏出藥瓶,朝婦人懷里的小男孩伸出手去。
“喂,聽說許家那賠錢貨打傷人了”
“是不是出大事了”
夏夜蟬鳴喧囂,不斷有看熱鬧的村民往村頭一邊招呼著一邊跑。
可越靠近村頭,他們聽到的消息卻越不能滿足他們想看熱鬧的心。
“聽說沒事”
“村西院子住著的那個小子正在給治傷”
“村西那個院子里的人他治病還不治死個人,他幫忙大哥你是想笑死我”
后來的人難以置信地大聲交談,想要尋找同伴一起笑,然而他們越人堆里湊,身邊其他村民的神色越愕然。
本以為越靠近村頭越熱鬧,然而卻越安靜,讓后來的人摸不著頭腦。
一片死寂聲里,響起一個稚嫩的聲音。
“哎不疼了”
中年婦人懷里的男童左右張望,張大缺了兩顆牙的大嘴,破涕而笑。
“娘不疼了”
然而在觸到頭頂婦人恨恨的目光后,男童趕緊縮了回去,自己這是說錯什么話了
“真的治好了”
圍觀的村民愣愣看著這一切。
“雖然不是完全好了,但回去修養兩天就沒事了。”嬴抱月看著臉憋得通紅的婦人開口道。
“真的成功了,”歸辰一邊給嬴抱月懷里的小女孩上藥,一邊難以置信地開口。
“你自己明明都試過效果,這兩個孩子都只是皮外傷,也正好對癥。”嬴抱月道。
歸辰點頭,看了眼身前專注地檢查小女孩傷勢的少女,正想開口,遠處卻傳來一個粗獷兇狠的聲音。
“那闖禍的臭丫頭呢老子打死她”
嬴抱月懷里的小身軀一震,一直都沒有哭叫的小女孩此時卻發起抖來。
“終于來了”
“真是自家丫頭闖禍卻這時候才來”
“到哪快活去了。”
嬴抱月抬起頭,只見不遠處,一個手持鞭子的黃胖漢子一晃一晃朝這邊走來。
聯系村民的話,不用想都知道這人恐怕就是這小女孩的父親。
當然不可能是什么正常的父親。嬴抱月低頭看著懷里發抖的小女孩眸光深了深。
村民自覺讓出一條路,姍姍來遲的男人還沒看清里面發生了什么,揮鞭的胳膊就已經揚了起來。
“許文寧,給老子滾出來”
吼完男人聲音降低向周圍其他村民賠笑道,“不管這丫頭惹了什么事,我一定給好好收拾她給父老鄉親一個交代”
地上癱著的婦人終于重新找回了精神,迫不及待地抬起頭,“你終于來了你家這丫頭”
平素對這男人再厭惡不過的婦人,此時看著這嫌棄的男人卻宛如看到了救星,張大嘴就欲告狀。
然而下一刻,一個纖細的身影卻已經擋到她的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