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離心情非常復雜,只想看到嬴抱月后悔不自知的神情以抒發她心底的憋悶。
這個小女孩在村里受欺不是一次兩次了。
難道自己就不想幫那孩子了嗎可是有那樣的父親才是那小孩悲慘命運的根源。
沒錯,就和她自己一樣。
而眼前這個女人,根本什么都不懂。
這種自以為是卻根本不了解世事只想自我滿足的人她見
“至少在兩個星期內,這種事不會發生。”然而歸離信心滿滿的話卻被輕易地打斷。
嬴抱月看著渾身壓抑著憤怒的少女笑了笑,“兩個星期內,她的那個父親沒有力氣打她。”
“什”歸離愣住了,眼前這少女的反應完全出乎她的意料,“你什么意思”
一旁的歸辰一愣,眼前卻突然浮現那男人離開時虛浮的腳步。
少年心頭一跳,忽然看向身邊少女,“你給他下了毒”
“不能算毒,”嬴抱月看向他笑了笑,“一點點麻藥,對人體損害不大,不過后勁比較長,在兩周內那個人都會手腳虛浮,估計是沒力氣能打人了。”
歸辰渾身一震,“你從哪來的麻藥”
“當然是從山上,你調配藥的時候,我也做了一點。”嬴抱月靜靜道。
他完全沒有發現。
而且什么樣的麻藥能延遲兩個星期
“這也是藥典上的方子”
嬴抱月凝視著眼前少年驚詫的眸子沒有說話。
這世上到底還有幾個人知道呢太平方子只要稍微調整配方,甚至只是配比,就能達到這樣的效果。
是藥三分毒。
在深宅深宮中,這樣的做法一直存在著。
太平方子也可以做到這種效果,但她覺得還是不要告訴他了吧。
少女眸光清涼。
這世上。
擅長用藥的人,當然也擅長用毒。
嬴抱月沒有說話,猜到什么的歸辰倒吸一口涼氣,然而一邊的歸離還有更無法理解的事。
“那你是什么時候下的藥”小女孩臉上之前的余裕已經完全沒有了,狠狠抓住了嬴抱月的衣服吼道。
歸離一直看著這個女人,不,不光是她自己,她相信在場沒有任何人發現這個女人下了藥。
那個男人自己不是也沒發現嗎
那到底是什么時候
嬴抱月看著歸離,抬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歸離渾身僵住了。
下一刻,她猛然捂住自己的肩膀,退出了幾步開外。
“是在那個時候”歸離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少女,心房為自己的猜測顫抖不已。
歸離終于想起,這個女人和那個男人唯一的接觸。
就在那個男人對她意圖不良之時,她抬起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只是這一個無比自然的動作而已,而毒,卻在那個時候已然種下了嗎
“看來你明白了,”嬴抱月看著歸離笑了笑,“聰明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