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從青銅面具下傳來的聲音,嬴抱月怔了怔,沒想到一邊趙光也怔了怔。
這位是在驚訝什么驚訝他會說出這個名字
下一刻趙光回過神,熱心地對嬴抱月補充道,“木子李,五谷稷。”
李稷嗎嬴抱月在心底念道。
弟弟姓趙,哥哥卻姓李
一聽就能聽出的違和,但她沒有深究,萍水相逢身份不知名字只是代號不知真假。
“我們名字都報了,這位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呢”趙光看著嬴抱月笑瞇瞇地問道。
“明月。”嬴抱月答道。
“你姓什么”趙光依舊是一臉笑容地問道,但這笑容卻讓人聯想起大灰狼。
嬴抱月微微頓了頓,同樣笑著答道,“姓歸。”
“歸明月嗎”趙光睜大眼睛欣喜地開口,“真是人如其名,好一個美麗的名字。”
這位公子你恐怕需要注意一下對待女子的態度
“走了。”下一刻那個名喚李稷的男子一手抓住趙光的衣領,一手抓住地上棺材轉身就想離開。
“哎這就走了二哥你今晚的修煉這么快就結束了”趙光一邊掙扎一邊疑惑地說道。
修煉
他半夜呆在棺材里是在修行嗎
哪個等階有這樣的修行方式
嬴抱月聞言一怔。
李稷沒有理睬趙光的掙扎,像是拖小雞一樣毫不費力地拖著他。
“等等,二哥,不和歸姑娘道個別嗎人家也許還有事要問你”
正要開口的嬴抱月話頭一頓,靜靜注視著兩人的身影,就在她以為這個人不會停留之時,李稷卻停下了腳步。
在血色月光下,他回過頭,唯一露出的漆黑雙眼看向她的手腕。
“你不疼嗎”
嬴抱月一怔。
而正在掙扎的趙光也停下動作,視線懵然地在她與李稷之間逡巡。
“什么疼不疼二哥歸姑娘”
看著那個男子黑夜般冰冷卻平靜的目光,嬴抱月忽然抬起另一只手,解下手腕上的布條。
看著陡然暴露在空氣中的暗紅色傷疤,趙光瞪大眼睛,驚恐地開口。
“這這是什么”
然而比起少年的驚慌,李稷只是靜靜地看著那道疤痕。
“詛咒入骨,你做了什么”
他像是看著將死之人一般看著眼前的少女,聲音里沒有一絲溫度卻第一次露出了極少的怔然。
“居然去反抗玉級詛咒的意志,甚至還利用其惡意,你到底是什么人”
他難得說這么長的話,但卻像是被觸動了一般,眼里泛起暗潮洶涌的情緒,他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少女。
“你就這么想死嗎”
“什么二哥你在說什么歸姑娘怎么了”趙光冷汗直流,愈發恐懼地開口。
“說她就要死了。”李稷靜靜開口。
嬴抱月凝視著遠處月色下靜靜站立的男子,問出了那個問題。
“那在你看來,我還能活多久。”
都說她要死了,但卻沒人說她能活多久。
看著明明聽到如此預言卻還只是靜靜站在那里的少女,男人青銅面具下的雙眸黑沉如墨,寂靜如冰。
下一刻,看著她,他說出了那個答案。
“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