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哪里不對啊”
“還記得我問過你歸昌無德無能,到底憑什么會被封為忠義侯嗎”李稷沒有回頭,但不含感情的聲音順著風聲傳來。
“為什么”趙光懵然。
“當然是憑忠義。”李稷淡淡道。
趙光險些跌倒,“所以這個忠義到底是什么二哥你別打啞謎了”
他知道兄長肯定察覺到了什么,但他的腦子和兄長不一樣只是個正常人
“對于現在大肆征兵的前秦王而言,什么才是最大的忠義”李稷道。
“那位大司馬倒是人如其名。”
趙光一愣。
歸昌歸昌,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能順應并大肆響應主君最想做的事,就是最大的忠義。
“難道說歸昌是下鄉來幫嬴晗日征兵的”趙光愕然,“征兵征到自己家門口”
“征百姓家的兵才不算忠義,”李稷冷冷道,“唯有獻出對自己重要的東西才算是忠心。”
“對世家而言有更簡潔的做法。”
“聽說過前秦軍中最難征到人的死士營嗎”
一陣寒意陡然從趙光脊背升起,“二哥,你是說”
李稷第一次看向身后的弟弟。
虎毒不食子,然而最是無情帝王家。
“對世家而言最珍貴不就那些嗎”李稷漆黑的眸光冰冷。
“比如說,兒子。”
奔跑,奔跑。
在無盡的灼熱中,嬴抱月也在奔跑。
一路戰火。
“青壯在哪里說名冊上登記的那個王大柱呢”
“官爺,官爺,他爹去北魏做”
“找到了混球滾出來”
“他爹求求你們,這不還沒打仗嗎”
“滾南楚馬上就打來了你們這群刁民還敢縮在這貪生怕死”
哭聲,喊聲,兵士的叫罵聲,火焰的燃燒響成一團,每家每戶無一幸免,原本平和的村莊已經一片混亂。
更有士兵借著征兵的名義大肆砸搶,看著那些身披著兵皮拿著兵刃的東西,嬴抱月咬緊了嘴唇,但她的腳步不能停,因為大部分的村民家里只是被砸,起火也只是屋中被踢翻的灶膛。
但有一家不一樣。站在屋頂熊熊燃燒的小院門外,嬴抱月大口喘氣。
門外一個人都沒有,但那扇被司馬府下人多次踢開的院門,卻只剩下空蕩蕩的門洞。
看著倒在地上布滿刀槍劍戟痕跡的門扇,嬴抱月攥緊了自己的手腕。
而就在這時,院內了傳來一聲女子凄厲的悲鳴。
“爹,求你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啊”
額頭砰砰撞地的聲音。
“放開我哥哥娘救救哥哥”
“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