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場爆炸是她策劃的,可是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路線,爆炸,石板,一環套一環,那名少女以一己之力布下了一個完美的陷阱,但沒人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
一個公主是怎么得到這些東西的
要知道火藥是軍隊的不傳之秘,由各國天階神子把控絕不外傳連嬴晗日都拿不出來
他們看著她上車,只帶了一件衣服和一堆讓那個女官從膳房拿來的陶罐。
陶罐
李稷的眸光猛烈搖動起來。
就在這時,耳邊嗡嗡作響的姚女官睜開眼睛,渙散的視線也這樣看著映襯在火光中的少女。
轟隆一聲,那少女掀開背上的石板,在草地上還在燃燒著殘火中站起身,向她伸出手。
石板,姚女官眨了眨眼睛,她記得。
是殿下讓她從泰時殿破碎的密道內撿的,她當時還很驚訝怎么會有切割的如此整齊的石板,還是雙層的。
她花了一對首飾才讓護衛幫忙連夜搬上了馬車,她當時以為只是殿下想拿其墊腳。
嬴抱月看著地上的邊緣光滑的石板,露出一個笑容。
泰時殿密道是師父親手打造,用的是包鐵的雙層石板,輕易無法破裂,得感謝那位用細絲的修行者刺客幫她切割得那么漂亮。
雖然重了點,還是要感謝敵方友情的防爆盾。不然她也不敢實施這么大膽的計劃。
火藥一炸開馬車,她就掀開了一開始藏在馬車底部的石板,才得以活下來。
“殿下,那些陶罐是”地上癱軟的姚女官看著她怔怔問道。
嬴抱月看著她笑了笑。
同時她環視一周,看著被殺手隔開基本沒有被炸到的她的護衛們,和被剛剛的爆炸震懾埋在已方人堆里的外圍殺手。
那一天嬴抱月上車前讓姚女官去了一趟御膳房。
一硝二磺三木炭。
硝石入藥,硫磺熏饅頭,而木炭,更是倒處都是。
醫藥調和也是等階十神醫專精,火藥的調和法本來就存在于藥典被撕去一頁之間,正是所謂禁忌的調和法。
不準我用冷兵器,我就只好用熱兵器了。
誰叫我這輩子是個穿的呢
她輕輕撫上耳邊的箭鏃。
不允許她用冷兵器。
她還能用熱兵器。
看著不遠處搖搖晃晃站起來的修行者們,嬴抱月眸光亮起。
修行者炸不死,但此時馬車邊的人階已經渾身是血經脈盡斷的倒下了,不可能再爬起來。
剛剛的一炸,已經解決至少七成戰力,想必一定很疼吧。
但這就是她的戰爭。
姚女官看著重新包圍上來的殺手們,絕望地睜大眼睛,然而下一刻她只聽眼前少女將手指含入雙唇吹了一聲清脆的呼哨,一匹棗紅馬奮力從癱倒的殺手堆中爬出
就在馬車爆炸的一瞬,姚女官看見這女子一腳踹開了本就破碎的馬車的緣木
原本拉車的戰馬沖至她們面前,下一刻姚女官只覺渾身騰空,那個女子在一瞬間上馬將她也拉上了馬背。
“抱緊我”姚女官只聽那女子一聲高喊,她本能地抱緊前方少女纖細的腰身。
就是這么纖細的身軀,然而下一刻屬于這個纖細身軀的聲音沖上蒼穹。
這是修行者的聲音。
“從現在開始,解散送嫁隊伍”
“所有前秦的兵士聽著即刻起本宮將自行前往南楚,爾等此后只要為自己的性命而戰”
“恕爾等無罪的文書出發前本宮已經放在泰時殿主位座下,爾等回宮可自行向陛下表明”
山上的兄弟,遠處的歸氏兄妹,狼狽不堪的兵士,還有面露狠色渾身是血的剩余殺手。
所有人聞言都怔住了。
然而下一刻,那個女子的馬已經沖出了包圍。
這是她一個人的戰爭。
“不是要開戰嗎”
姚女官看著身前的少女回頭看向重新包圍而來的殺手們,松了松脖子上的綬帶。
“那么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