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冷。
為什么明明是南方,明明是夏天,會這么冷。
要知道南方的冷和北方的冷完全不一樣么她現在可沒有一身正氣能抵御地了那種化學攻擊啊
在冰冷的湖水中,嬴抱月看著眼前越來越暗的光線,模模糊糊地想到。
在冰冷湖水的擠壓下,她張開口,嗆出一片血霧。
她已經沒有水泡能吐了,感受著身體如同一塊石頭一般往湖底沉去,嬴抱月體味著窒息的味道,想起她之前問歸辰的那個問題,側目看向扎在她另一邊肩膀上的羽箭。
就在剛剛,她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不如說是親身體會到了一個問題。
歸辰勉強還會鳧水,但這位小公主的身體完全不識水性啊
如果不是動彈不得,嬴抱月現在很想扶額,她無論哪輩子都是會游泳的,所以就忽視了這個問題。
雖然她完全理解游泳的方法,但這個身體卻需要時間來了解水性。
如果就這樣放她在岸邊,她絕對能在一個時辰不到的時間內學會游泳,但現在她已經完全掉入了冰冷的湖底,四肢因為缺氧和寒冷已經不聽使喚了。
只能拼一把了嗎
在眼前的光線徹底消失,她的身軀被黑暗徹底吞噬之時,嬴抱月咬破了自己的嘴唇。
就在嘴邊沁出長長血絲的瞬間,她閉上眼睛,強行催動全身僅存不多的真元。
凝滯的湖底被微微攪動,下一刻少女張開口嗆出大口鮮血,嬴抱月感覺自己的肺部都要被冰水所侵蝕,但同時她的四肢終于獲得了行動的力量。
嬴抱月咬緊牙關拼命揮動四肢,開始向上游動,在湖水巨大的壓力下,仿佛在極粘稠的液體中劃動,寸步難行。
四肢很快力竭,眼冒金星,但嬴抱月依舊拼命往上挪動著。
強烈的窒息感讓她幾乎失去意識,但她死死咬緊嘴唇,哪怕是一寸,都要向前,而終于不知是否是幻覺,嬴抱月重新見到了一絲光亮。
但就在這個時候,周圍的湖水都泛著鐵銹的味道,失血和脫氧將這位公主脆弱的肉體已經逼至了極限,而她也將其壓榨到了極限,但一切都沒完。
她還可以繼續往上。
她不會放棄。
就在失去意識的前一秒,她的血的味道已經遍布了身周的湖水,而就在這個時候,嬴抱月低頭吐出最后一口血,卻滲入了胸口。
血花在潔白的布衣上蔓延,仿佛在描繪著心臟的形狀。
而就在這個時候,已經五感衰弱的嬴抱月,卻聽到了跳動的聲音。
漆黑的湖底浮現出淡淡紅光,嬴抱月怔怔看著胸口唯一出現的一股暖意。
那里她記得掛著那塊紅玉。
這是
不等她反應,下一個瞬間,原本安靜的湖底,突然天翻地覆
仿佛一個巨大的炸彈在湖底爆炸,湖底劇烈攪動起來,一股熟悉卻又陌生的氣息奪走了她的所有心神,嬴抱月只覺身邊的溫度急速降低,而一股大力將她沖卷而上,下一刻在這劇烈的沖擊下,她失去了意識。
在刺骨的冰冷中,她仿佛做了一個夢,一個很久很久的夢,師父在她身邊,但除了師父,還有一個人。
等等,她是
“嬴抱月”
在從未聽過的吶喊聲中,嬴抱月猛地睜開了眼睛。
誰的聲音
在冰水的拍打中,她微微側轉雙目,仿佛看到在遙遠的山上一個男人喊完一聲后猛地咳出一大口鮮血。
他原來能發出這么大的聲音啊。
而一刻,身邊的水面再次距離激蕩,她身下的冰塊就要滑落,嬴抱月回過頭,隨后瞳孔一縮。
身上無處不痛,眼前一陣陣發黑。
巨大的威壓仿佛要將她脆弱的身軀碾碎,但此時她依舊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