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王今日身著青衣,手執折扇,束發冠上雕著精致的三生花紋,不像是平時睥睨天下,金袍龍冠的一國之主,倒是滿身的儒雅清雋。
顏虛白的職業素養尚可,面不改色,躬身行禮,“齊王大駕光臨,相府蓬蓽生輝,只是不知,賞從何來。”
“顏薰兒。”
“薰兒”雖然都說了是賞,但顏虛白的第一反應就是顏薰兒在宮里有沒有橫沖直撞,有沒有犯錯,他把身子埋的更低,“可是薰兒在宮內做了什么不得體之事”
齊王面色清淡。
當著眾皇親的面說要坐他旁邊、坐他的龍椅、在他的摯愛蓮池里泡腳、在皇宮里大叫大嚷如此云云。
他輕笑。
“是不得體,今日,我便要親自教教她,何謂得體。”
顏虛白臉色一沉。
心想完了。
“薰兒,薰兒她不懂事,還望齊王薰兒呢”顏虛白這才發現身后只站著三個女兒。
顏沫兒竊喜,高聲回答“父親,才到巳時,小妹大概還在床上做夢吧。”
顏虛白臉色更差,“齊王,薰兒從小經歷曲折,我見她性情歡脫便慣著,她也還小,圣上千萬看在老臣的面上,寬恕小女,臣愿代她受罰。”
顧齊修有個很象征性的習慣,就是沒耐心,特別不喜歡應付這種婆婆媽媽的對話。
“賞賜是相府的,顏相國收下便是,帶我去見顏薰兒。”
齊王下令,無人敢擋,顏相國心情忐忑,心里叫苦,領著齊王去了顏薰兒住的偏院。
站在院門前,齊王看著門楣上古色古香的牌匾,“安平閣”
“回齊王,這是小女給自己院落取的名字。”
“好名。”齊王點頭,便往里去了。
無人敢攔。
安平閣里,巳時無人清醒。
剛才迎齊王,相府上下都出去了,他忽然要來見顏薰兒,無人來通報,一直到齊王進了院里,還是一副萬籟俱靜。
顏萍兒都笑開花了,手上執著淮王的絲帕盡力展示,捂著嘴,“齊王,小妹懶睡慣了,院子里的丫鬟也被慣的無法無天,夸張時午時都不起的,我們都見怪不怪了。”
齊王側目,盯著那方眼熟的新絲帕,“不起,早午餐都不吃”
“小妹喜歡睡覺,我這做姐姐的也不好打擾,從別處給她補回來就好。”
相國府沒有女主人,顏相國忙于國事,顏薰兒又是庶出之女,看來平日沒少受虧待。
“顏相,準備早餐。”齊王又點了個看著面善的丫鬟,“去叫四小姐起床。”
“是,齊王陛下。”
三位顏小姐臉色一變,這,怎么和想象中的情節不一樣
早餐到位后,齊王遣散眾人,讓司辰等人守在安平閣外。
顏薰兒套上外衫推門而出的時候,簡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齊齊王我不會,我不會在做夢吧,我不是在府上嗎”顏薰兒一邊纏好腰間的衣帶,一邊往院子里走,不可置信的呆立了好一會,然后伸手,狠狠揪了自己一把。
“嘶不是假的齊王您,我,小女顏薰兒見過齊王”她后退半步,生生行了個扭曲的大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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