薰兒搖頭,心不在焉道,“那日齊王來安平閣,你們為何那樣怕他”
果然,聽到齊王名諱,兩個小丫鬟面目變色。
顏薰兒“無事,當成姐妹間說閑話,有一說一。”
“小姐不知,齊王嗜血暴君的稱號”
顏薰兒漫不經心點頭,“哦,那日在無心客棧聽過,就是因為齊王早年入北離,血洗北離國皇都之事”
兩人閉口不言,算是默認。
顏薰兒正色,“當年先皇驟然離世,齊王不過舞勺之年被迫繼位,舉國上下人心惶惶,西有西北三部,南有北離,虎視眈眈,北境草原上多年交好的友邦也公然不服齊王,齊王要在權謀戰爭中勝出,治外邦,擴疆土,肅清全國上下,其中艱難,萬不是我此時一句話能說清楚的。戰爭年代,很多時候身不由己,齊王那么溫和的一個人,刀在手上,為了活著只能殺生,龍元如今國泰民安,全靠齊王”
顏薰兒總是如此,身為一個小小女子,卻是想到這太平盛世就開心不起來。
她苦澀一笑,“他又如何當得起暴君之名。”
顏薰兒安平閣里只有兩位丫鬟,從她被接到相國府便一直陪著她長大,大一點的如今年方十七,名宋喬;小一點的和她同齡,十五歲,名五月,兩個丫鬟都長了張小巧的瓜子臉,安靜斯文,做事麻利。
從小她們便被四小姐念齊王念的耳邊生繭,也是一路看著四小姐對齊王的愛慕之情如何生根發芽,無法自拔的。
見小姐頹喪,宋喬輕輕拉了五月一把,忙道“奴婢們才疏學淺,所知所見不過冰山一角。昨日我們有幸見過齊王,才知一國之君原是個儒雅端正的清雋公子,談吐舉止之間皆是溫柔,只為為小姐開心,斷然不會再信坊間傳言。”
顏薰兒這才露出笑臉,和聲道“罷了,你們先去睡吧,我再坐會。昨晚沒睡好,明日無事別吵我,讓我補補覺。”
顏薰兒早上起早,睡眠不足,心里已經大有怨言,只盼望著今夜睡個好覺。
可天不遂人愿,次日晨光微熹,還在睡夢中會齊王,便被一陣清脆的踹門聲吵醒。
聞聲還以為是發生了什么事,顏薰兒驚坐起來,看見來人,勉強壓住不快。
“姐姐現在何時,幾位姐姐可有事找薰兒”
顏沫兒率先開口,語氣淡淡,“請四小姐去前廳用早餐啊,日上三竿了還睡,四小姐是打算永遠長不大”
聽了這句不知重點何在的話,顏薰兒更難受了,揉了揉眼。
“姐姐們,除了前日,薰兒已經不記得有多久沒吃過早餐了,往日姐姐們不管,為何今日要來喚我”
而且是擾她清夢。
顏萍兒不懷好意的輕笑,“我們慣你一時,可不能慣你一世。”
慣她顏薰兒可記得清清楚楚,最初她為了不吃早飯故意日上三竿才起床,可就是為了躲著這幾位姐姐啊。
顏薰兒開口,仍是謙恭道,“如此,多謝姐姐們親自相邀,薰兒不餓,還想再睡”
啪
一陣清晰響聲,顏薰兒梳妝臺上本就簡陋的物什噼里啪啦滾了一地,她睜大眼睛,迅速下床。
“我新買的腮紅姐姐有話好說,為何要作踐薰兒的東西”
“我又不是故意的,讓人收拾了重新買便是,不過你一天到晚床上書房兩點一線,還有時間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