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薰兒呼吸一滯,指甲深深嵌進泥地里,驚恐的閉上眼睛,營造出赴死前的平和。
危急之中,一陣破風之聲從她耳邊掠過,瞬間,利器撞擊清脆的叮聲在顏薰兒耳邊炸開。
怎么回事
她睜開眼,便見眼前樹上扎著一只鐵箭尖,而那執劍刺過來的黑衣人則被那道力量彈開,凌空翻轉出數米。
顏薰兒被嚇傻了,額頭上全是豆大的汗珠,她呆呆頹坐在原地,朝右側望去。
眼前有點模糊,直到一位身著褐色長袍之人步履匆匆的靠近。
“薰兒”
感受到溫暖的懷抱,聽到熟悉的聲音,顏薰兒才松了口氣,有氣無力道“阿爹,您怎么來了”
顏虛白略微遲鈍,后道“來尋你的。”
顏薰兒呆呆的朝阿爹笑了笑,本來以為姐姐們連宋喬和五月都不會告訴,沒想到還讓阿爹知道了。
顏虛白將薰兒扶起來,抽出樹干上插著的短箭尖,夾在右手食指中指之間,掩進寬大的外袍袖中。
“阿爹,人已走了。”顏薰兒扯了扯他的袖口,低聲提醒。
顏虛白的目光四下搜尋,面帶愁色,沒提要帶人追查,只道“這林子久無人管,不知是何人闖入,剛才若不是我及時趕到,得有多危險,薰兒,你無事來這里做什么”
顏薰兒心中疑惑,阿爹都來這里找自己了,卻不知她為何在這里知道她在這里的,不是只有幾位姐姐和她們的丫鬟嗎
她只走神片刻,便指著不遠處的樹上,“阿爹,上午在后面放風箏,風箏落到樹上,我是來尋的。”
顏虛白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果然是個高高掛在樹上的風箏。
“那風箏落的那么高,怎么不找會爬樹的下人來摘,你在這不只能干巴巴的看著嗎”顏虛白說著便拉著顏薰兒往樹下走。
“嘶阿爹阿爹,慢點。”顏薰兒蹦跳幾步跟上顏虛白的步子,勉強站穩。
顏虛白緊張的回頭,皺眉道“怎么回事”
“腿疼,摔的。”
“剛才摔的”顏虛白指了指剛才那黑衣人離開的位置。
顏薰兒心情剛剛平靜,有點尷尬的搖頭,“上樹摔的。”
顏虛白倒像是聽了趣聞,眉頭舒展,忘了關心她傷的如何,扶著薰兒饒有興趣道“薰兒何時連爬樹都學會了”
顏薰兒面色委屈,“不會的,只是想上去把風箏摘下來,然后就摔了,很疼呢,阿爹莫要嘲笑薰兒了。”
顏虛白道“你說你怎么這么糊涂,是風箏重要還是命重要一個人往這荒林里面跑,以后切不可這么莽撞了。”
“知道了,阿爹。”
“我去摘,在這等我。”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