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一進門,看到本該在床上老老實實躺著的小姐在屋內蹦蹦跳跳,被嚇了一跳,手上端著的盆也砸到地上,熱水撒了一地,趕忙跑進去攙顏薰兒,把她扶回床上坐好。
“五月,你嚇了我一跳。”顏薰兒拍了拍胸口,“我沒事的,照林大夫那樣說的話,我一輩子都下不了床了,哪有那么嬌氣。”
五月氣鼓鼓的嘟著嘴,小嘴飛快的碎碎念,“傷筋動骨少說也得百日才好,大夫所言必然不會錯的,小姐不要拿自己的腿開玩笑,過些日子還有一陣倒春寒,若是恢復不好,可是會落下寒腿的病根,切不可怠慢。”
“哎呀五月,你念叨的我頭疼。”
顏薰兒本來就是跳脫的性子,在家里不喜歡亂跑主要是碰到姐姐們就是找欺負,所以喜歡在安平閣里睡懶覺,看書畫畫,但她耐心不長,隔幾天就得跑出府玩玩,要是因為這腿讓她三個月不能出門,可是在要她的命啊。
五月道“奴婢知道明日是清明,小姐要去和安街放祈愿燈,但今年是特殊情況,五月可以去替小姐放,等小姐好了再親自去就是。”
相比宋喬,五月時常莽撞大咧的像個孩子,但眼下小姐受傷了,她可是萬萬不會含糊。
顏薰兒問道“你這是在和我商量嗎”
五月果斷搖頭,“不是,為了小姐的安全考慮,我和宋喬姐姐是不會讓你出去的。”
顏薰兒松了口氣,果然。
她氣鼓鼓的躺下,將被子重重拉過來遮在臉上,不理五月了。
白日過去,入夜,院落的燈被熄滅之后,顏薰兒從床上坐起,自言自語道“明日她們估計得日夜看著我,到時候肯定溜不掉,就今晚吧,子時過了也算清明節,還能順道去司琴坊還裙子。”
顏薰兒摸黑下床,把已經洗干凈疊好裝在包裹里的裙子背上溜出了門。
一瘸一拐,連蹦帶跳走到了和安街,先路過司琴坊。
眼見著要到清明,縱情聲色也看日子,平時頑劣貪歡的公子哥們都被喊回家虔誠的早起早睡,拜拜先祖,司琴坊里不太熱鬧,姑娘們都圍在里面坐著聊天。
已至亥時末,司琴坊門外無人迎客,顏薰兒直接從前門進去,繞過屏風,里面是客座和一方舞臺,打扮花枝招展的姑娘們聽見珠簾搖曳碰到一起的脆響,個個執著輕羅小扇翹首以盼,笑意嫵媚。
顏薰兒小心翼翼的冒了個小腦袋,看到一群仙色美人一張張失望臉色,登時一愣。
全場安靜,好一會才有一道清甜雅靜的聲音傳來,“小妹妹來找人”
顏薰兒尷尬的朝里面的人傻笑,“之前在這里借了一位姐姐的裙子,是來歸還的。”
姑娘們見她靦腆的樣子甚是可愛,哄笑著逗顏薰兒,“這兒什么不多就姐姐多,你說哪一個啊。”
顏薰兒大抵能明白為什么男子喜歡來這種地方了,這么多人美嘴甜又善良的姐姐,若這地方女子也能逛,她也喜歡來啊。
她直接臉紅了,扒拉珠簾往臉上遮,“是是一個丹鳳眼柳葉眉,眉心畫落梅花瓣的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