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齊修也不知興趣從何而起,嘴角微揚,身體朝前湊了湊,低頭看了眼她的傷腿,“想學”
“不不不,”顏薰兒被嚇了一跳,朝后一縮,忙擺手,“太危險,學不來,學不來。”
顧齊修低垂的眉目間有一瞬間的黯淡,稍作停留便從顏薰兒的腿上挪開,“上樹之前怎不知避險,摔傷了才知道怕”
這顏薰兒不知,齊王這通責怪怎么更像是關切她抿著嘴,雙手背到身后,羞澀可愛的笑了笑。
點到為止,顧齊修很快轉了話題,又道,“半夜不在家中休息,出來夜游似乎更危險。”
顏薰兒道“不危險的,半夜出來遇到您,再安全不過了。”
顧齊修總是被她不太聰明的思路弄的很迷,無語道“你若是以為每日夜游都能碰到我,多往外跑幾次,就知道什么叫做危險了。”
顏薰兒十分敏銳的在齊王的話里捕捉到了一絲不尋常,笑意更深,“您若是每日都出來,大街上哪還有歹人敢作惡。”
顧齊修時常會被顏薰兒的笑帶跑偏,他收回目光,干咳了一聲,轉移話題道,“來這里做什么”不過話一出口他就后悔了,顯然,這個問題很多余。
薰兒如實回答“祭奠母親。”
顧齊修從不八卦,更不關心皇親大臣們家長里短的閑事,對于顏虛白家事的了解也只限于知道顏府沒有女主人,至于顏薰兒的生母是誰何時去世顏虛白為何獨身一人不再娶妻妾之事,他皆一無所知。只是在顏薰兒臉上怎么都看不出來傷心,便道“你若心情不好,不必對我笑。”
顏薰兒稍稍控制了一下表情,道“與生母未曾謀面,談不上悲喜,只是生育之恩未敢忘,故來此處為母親祈禱。不是強裝歡喜,見到您開心,是真情流露。”
看著顏薰兒嘴角上揚,眉眼微彎的笑靨。聽她聲線清和,說出見到您開心的溫雋之辭,顧齊修清晰的感覺到自己連呼吸都便的緩慢溫柔。
若不是身為一國之主見慣了大風大浪,也習慣了用平和心去對待一切,在顏薰兒面前,他必定是維持不住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之態。
顧齊修再次嘗試轉移話題,“放完了燈就回家吧,我送你。”
顏薰兒自然是覺得受不起,忙道“不不不,我自己回去就好,您身負國務日理萬機,才需要早些回去休息。我在家很閑,想睡到什么時候都可以,若您愿意和顏薰兒一起走一段,我陪您到城門外吧。”
顧齊修輕笑,“你送我”
是這個意思,顏薰兒點頭。
也不知是出于什么心態,顧齊修竟然點了頭。
半生橋往西是皇城,往東是相府,兩人一同向西行,顏薰兒有腿傷影響走路,顧齊修為遷就著她刻意放緩腳步,偶爾沉默,偶爾也會聊幾句閑話。
顧齊修看見商鋪,便想到上回來和安街之事,問道“上回來這里,聽你說有間好吃的餛飩鋪。”
顏薰兒被喚起了回憶,才想起來自己已經好些天沒去光臨的,立馬來了興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