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萍兒說話分寸拿捏到位,將顏虛白欲算舊賬的心思不著痕跡的打發了。
話已至此,顏虛白沒再繼續阻攔,便揮了揮袖讓仆人繼續,只是嘴上仍念著,“長姐就該有長姐的樣子,除我以外你便是顏家的主,家中瑣事由你打點,你就該有當家做主的樣子。如此不公正,且不說在府內會惹人不滿,傳出去亦會讓人多加揣測,你當顏府是沒名沒姓的門第嗎怎能逃的開眾口紛紜。”
顏萍兒仍舊牽強扯著微笑,盡量表現的端莊大方,只間歇點頭,偶爾插句“爹爹教訓的是,是顏萍兒的錯。”
餐桌上,粥用大碗盛在中間,周邊用小碟擺了七八樣點心小菜圍著,一人一副碗筷盤子擺好,早餐總算正式開始了。
顏虛白吃飯不說閑話,碗筷一旦拿了起來便不再言語,三姐妹松了口氣,也跟著拿起勺子,只是一口粥還沒送到嘴里,又來事了。
一個仆人從門外進來,身后跟著宋喬,對顏虛白道“大人,宋喬有話稟告。”
安平閣這么早就見人,還挺稀奇,顏虛白的目光越過仆人,對宋喬道,“可是薰兒有事”
宋喬雙手交疊先行禮,語氣間帶著微喘,“大人,小姐不見了”
顏虛白登時放下碗筷,“什么叫不見了”
宋喬道“回大人,小姐這幾日行動不便,恰逢清明,奴婢們怕她再往外跑,白日便對小姐看緊了些,昨夜亥時熄燈,小姐明明是在屋內睡下了,不料方才我與五月進屋去看,小姐卻不在了,我們在府內找了一大圈也沒見到人,這才來跟您稟告。”
顏虛白起身便往外走,邊走邊問“是不是出府了守衛都問過沒有”
宋喬向在座的三位小姐行了個禮便立馬折身跟上顏虛白,“守衛皆說沒看到小姐出府,奴婢想,小姐平日避開守衛偷溜出府的次數也多,就算真的出去了,也不一定會被發現。宋喬猜小姐應該是去了長眠河,大人能否讓宋喬出府去尋”
顏虛白沉著臉,領著宋喬朝守衛處去,聽宋喬說到長眠河時腳步微頓,立即改道往府門外走,對宋喬道“你且在府中待著,我親自去。”
兩人方才行至前院,門外守衛便跑進來一個,身后不遠處跟著葉公公,顏虛白看到他頭都大,莫不是齊王他又來了而且他若是又來找顏薰兒,可怎么交代。
微愣片刻,守衛已經跑至跟前,“大人,葉公公要見您。”
顏虛白干咳了一聲掩飾方才過于詫異的表情,道“我看到了,你先去吧。”
葉公公見顏虛白就在前院,笑著走近,抱手作揖,“相國大人。”
顏虛白也客套的拱手回禮,道“葉公公大駕光臨,可是齊王有何吩咐”
葉公公的滿臉褶子隨微笑的表情向兩邊扯,說話時恭順溫和,絲毫不端架子,不拿腔拿調,對顏虛白笑道“我是來傳齊王口諭,宣相國大人進宮的。”
顏虛白立刻道“遵命,臣這就隨公公入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