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應該是我問你吧，低著頭走路還能被絆了”
顏薰兒嘟著嘴，有點不好意思的走到他旁邊。
“對了，你怎么在宮里”
“是昨夜齊王帶我進來的。”
“昨夜”既然是帶她進宮，自然就是在外面碰見的，兄長昨天都在宮中，何時出去了難道是顧淮川的腦海里閃過一個十分八卦的念頭，疑惑道“你和兄長幽會了”
“啊不是不是怎么會”顏薰兒的臉蹭的一下紅了，“昨夜我出府，在長眠河邊碰見齊王的，絕對沒有相約。”
更更更更別說幽會了，天哪。
“長眠河”顧淮川剛剛掃空的陰霾再次升起，兄長去長眠河，定時循著民間的傳說去給西漸放游燈悼念了。
“嗯，就是在長眠河碰到齊王的，那時已經很晚了，我陪齊王走了一段，他說我走夜路不安全，才留我在宮中的。淮川，我能不能問你個問題”
“但說無妨。”
“昨夜齊王和我說了十五王爺，他言語之中似乎有想要和北離開戰的意思，但我能看出他內心掙扎。我只是好奇，之前北離和少昊人的兩次刺殺尚且沒引起他的重視和仇恨，十五王爺之仇四年前也已得報，齊王斷然不是仇恨心強之人，為何會忽然有重啟戰端的想法”
“因為九哥。”
“九王爺”
顧淮川點頭，“西漸的死是他永遠放不下的心結，此前已經相安無事四年，但這次北離挑釁在前，兄長不想在這件事上做文章，但九哥不認同，兩人因此事有了分歧，兄長自然更痛心。”
兩人沉默，片刻后，顧淮川又道“兄長會對你那么說，想必是對自己也產生了懷疑。雖然我也認為九哥先發制人之說不無道理，但兄長身為一國之君，國之利益大于個人仇恨，他要抉擇，要瞻前顧后，絕非容易之事。”
不知為何，顏薰兒想到那天顧慕楓來他家里找父親一事。
相國大人是朝中第一重臣，若九王爺和齊王政見不同，和父親有了私交，會不會對齊王不利
“既然齊王知道九王爺一直有開戰的想法，為何又放心把南境大權全部交由他”
“政見不同不足以撼動兄弟之間的信任，兄長從來沒有疑心病。況且，九哥確實是治理一方的良才，薰兒如果有機會去南境，看看南境城都旌陽之地的繁盛，看看舟山一帶的寧靜水鄉，便會深得其感。”
顏薰兒忽然有種自己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覺。
“對不起，我絕非是在質疑東王的能力。”
“不用說對不起，我知道，薰兒是在關心兄長。”
說著，兩人來到一片花園，顏薰兒還以為這是回了御花園，不過剛才兩人非但沒有往外走，甚至在朝宮殿群的深處走，怎么還會有這么大一片花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