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齊修依舊紋絲不動,用木筷敲了敲顏薰兒的碗邊,“快點吃,別東張西望。”
顏薰兒被嚇的五臟六腑直打滾,拍拍胸脯坐下,見顧齊修還絲毫不為所動的認真吃餛飩,實在佩服。
“是。”
形象什么的暫時拋到腦后,顏薰兒快速解決了一大碗餛飩,又一口氣將碗里的餛飩湯都喝完才抬頭,發現顧齊修才吃到一半,細嚼慢咽,偶爾還扭頭望向窗外,目光投向某處。
感覺到顏薰兒在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顧齊修問她“看我做什么”
“您不吃蔥嗎”
顏薰兒指了指他的碗,里面飄了一層綠油油的蔥葉香菜葉,他每每起一個餛飩都會把粘上的蔥葉香菜葉撇開。事先倒是不知道他連這個都挑。
其實蔥姜蒜香菜他都不吃。
“我不知道你不吃,”怪不得吃的這么慢,“我平時來都讓周大娘在湯里加很多蔥葉,我給您挑出來。”
“不必。”顧齊修見她拿著筷子手就伸過來了,抬手遮掩,阻止了她的動作。
顏薰兒的手凝在半空,片刻后,尷尬的縮了回去“您慢點吃,不急。”
這家餛飩味道雖好,顧齊修卻吃得十分痛苦,湯里到處飄的都是蔥葉香菜葉不說,餛飩里也是無孔不入的姜末。他在宮里吃的每道菜里都是用能漏味的絲線包將這些必要但他又不吃的調味品扎在一起,裝盤時埋到盤底,既美味又不用挑揀。對于生姜,越是不吃的人越是敏感,餛飩里肉菜都足,他偏偏只能嘗到濃濃的生姜味,味道十分上頭。
顏薰兒等待的時間,顧齊修加快速度解決完餛飩,感覺自己滿腦子都是生姜味,一刻也待不下去了。
周山剛好來二樓給別桌上餛飩,顧齊修朝他招招手便立刻殷勤的跑過來,“客官還有什么需要”
“多少錢。”
顏薰兒見他是要付錢,還從腰間摸了枚沉甸甸的銀子,忙道“不用付錢,我們走吧。”
周山意會,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暗示性道“那老規矩。”
顏薰兒朝他點頭,“嗯,麻煩了。”
說完周山就下樓去了,顧齊修捏在兩指之間的銀子緊了緊,扔給了顏薰兒。顏薰兒接到手,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賞賜,雙手握著不知所措,追上顧齊修,“這個我不能要。”
“拿去付錢。”
“不需要這么多的,而且我們不用付錢。”
顧齊修停下,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你多大了,顏相沒有教你不能白吃別人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