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虛白老實巴交的跪著,未敢發聲。
“什么時候出來的,我怎么沒聽說過”
“若不是參與此事暴露在了您面前,陛下日理萬機,自然不會在意哪里又私設了殺人組織這樣的小事。”
“是不是小事還有待商榷,那些人手眼通天,行蹤不定,指不定能弄出大事。查查吧。”
“是。”
“司琴坊那位”
“縱然。”顏虛白及時提醒,“昨夜事發突然,她還沒來找我。”
“宋明對她來說不是緊要之人,她不一定會為此事冒險找你,得動點手段。查她藏烏羌竹的地方,給她沒收了。”
“是。”
顏虛白從永生偏殿出來后拐個彎去弦音司。
顏相為百官之首,下屬各部門掌國之大小事宜,弦音司的地位和各部相同,舉足輕重。皇城外院北向靠山,弦音司依山水而建,正襯著樂師們的風雅之趣。其內占地極廣,藏典、授學兩機構分立,一律是上好的青灰木建筑,裝飾陳設皆以素雅為主。學生進入學堂,一遵師長,二遵學規。若是敢目無這兩條紀律,學規處置,向相國大人,亦或齊王求情都無用弦音司的每一條學規都是經由齊王親自點頭之后定下,亦是齊王親口承諾,按規處罰,絕不徇私。
不得不說,弦音司能享天下第一樂司之盛名,名師藏書不勝枚舉為其一,亦離不開嚴正學規的管制。
正門處有兩名身穿青墨色長衫的學童當值,頭發扎成包子固定在頭頂,攔腰綁著只有半指寬的煙黑色腰帶,正中位置是手工繡制的七弦古琴。古今第一琴圣莊弦的配琴,琴圣一生避世,后人多稱其琴為辭世,或長辭,敬佩莊弦的后代樂師們皆尊稱他為仙師。弦為青玉色,琴身乳白,旁邊墜著個紅繩編織成的鈴狀結,串了塊不大的深褐色檀木珠。龍元朝弦音司的標志便是如此。繡在腰帶上和杯口一般大的辭世古琴,精致美觀,上到老師學生,下到門童仆人皆要佩戴。
弦音司門外兩排城墻畫著一些各朝有名的奏樂圖,延伸百步,連畫了壁畫處的地面也鋪了特殊色彩的地磚。顏虛白行至此處,并未因遁入樂雅之風熏陶的環境而放緩腳步,徑自朝掛著弦音司牌匾的朱門處走,若有所思。
自他轉了彎進入弦音司的地盤,兩位門童便恭恭敬敬的推開門,邁下臺階行下大禮,“見過顏大人,小人這就去通告老師。”
“不必,我是來借書的。”
“閆師兄正在樂典閣當值,顏大人請。”
顏虛白從前門進去,一路走過彎彎繞繞的鵝卵石路到了樂典閣,入門繞過屏風便至中庭,水上設一五角小亭,閆平生正在溫習功課,彈奏新學的名曲,只是名曲有難度,加上剛開始練習,樂聲磕磕絆絆。
顏虛白站了會,待他彈完第一小節,又復彈了記熟曲和指法,第三遍才總算流暢的彈完一節。
“不愧是弦音司眾學子的榜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