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嫌棄顏薰兒嗎”
“你吃吧。”
“謝陛下”顏薰兒歡天喜的把另外一半也吃掉了。
葉公公將馬車安排在御花園的側宮門外后來請顏薰兒,顏薰兒正和顧齊修說著什么,兩人都在笑,看的他都不想送顏薰兒走了。
顧齊修看見了他,葉公公便進去,“陛下,馬車已經安排好了,四小姐請隨我來。”
顏薰兒覺得有些快了,平時見葉公公多走幾步都會打喘,怎么今天去了又來這么快,不太相信自己就要走了,雖然不想走,她又怕扭扭捏捏惹人嫌,干脆瀟灑起身。
“陛下,顏薰兒告退了,謝謝陛下的飯和糕點,特別好吃。”
顧齊修看著她,眼中有一層摸不見看不清的薄霧,“我的飯不是白請的。”
“等陛下得空,顏薰兒一定回請。”
“好。”
葉公公引著顏薰兒去乘馬車,顏薰兒一路都在癡笑,驀的發現葉公公在看自己,忙收斂了。
“葉公公,您在笑我”
“哪敢,老臣見四小姐心情好,跟著瞎高興。”
“煩請葉公公千萬當心陛下的傷口。”
“四小姐放心,陛下體質非凡,從小傷口愈合的速度就快于常人,以往受了小傷染了風寒都不讓太醫看的。”
“不讓太醫看”顏薰兒驚訝。
葉公公臉上掛著淡然的笑,“陛下勤政,向來不愿把時間耽誤在不值得的小事上。”
顏薰兒低下頭,喃喃自語,“受傷生病哪是不值得耽誤的小事,陛下再如何心系天下也不能忽視了自己的身體,總把大傷化小,小傷化了,太醫署豈不要成擺設了葉公公,顏薰兒無端來打擾陛下,浪費了這一下午的時間才是無關緊要的耽誤,陛下今夜是否得連夜批奏文了都怪我,往后我定會注意。”
說完她便認真自責起來了,低著頭。
“四小姐平日得閑,可勤來宮中走動,陪陪陛下。”
“啊”
葉公公被顏薰兒那可人模樣和信手拈來般的小委屈戰勝了,語氣溫和補充道“四小姐在,便不算耽誤。”
顏薰兒一腦袋漿糊攪和不過來,葉公公已經繼續向前走了,她閉嘴跟上。
長巷盡頭是朱門,一扇門半開著,顏薰兒遠遠就看見了那匹額上有一團黑須的棕馬,前蹄正在石板地上來回摩擦,她目不轉睛的看著那匹馬,忽然右邊的支巷里出來一人,寬袍黑衣很是穩重,面相也溫和敦厚,十分老實的模樣。
來人停下了腳,先行開口,態度謙恭,“葉公公。”
“陸學士當真勤勉,休沐日還在宮中。”
陸學士臂彎上夾著幾本書,顏薰兒看過去,最上面那一本書名露出兩個字,是她前幾日剛看完那本,他順理成章的聯想到了書中一些精彩的文段,思緒也半飄在了陸學士身上一股好聞的花香中。
“在職有休沐日,讀書卻沒有。”
葉公公感慨,“那些個不思學的孩子都該有陸學士這般覺悟啊。”
顏薰兒插話,“葉公公,學士可是文淵閣的文職”
“是,陸學士任職文淵閣,也是陸府公子,陸公子,這位是顏四小姐。”
顏薰兒吸了口涼氣。
京都叫的上名的陸府唯刑獄司司長陸謙陸大人家,陸家嫡出只有一子,不在宮闈之內謀職,眼前這位陸家公子是顏薰兒所未聞也未見過的,想必是庶出了。
“原來是顏府的小姐,陸某有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