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吃。”
“就是買給你吃的。”
“好多啊。”
“不然不夠吃。”
“嘿嘿,我來拎吧。”
“袋子上有泥,別把你這么好看的裙子弄臟了。”
“好看嗎”
“好看啊,吃糖人嗎”臨走時周山又問。
“不吃。”
兩人閑聊著朝前走,在餛飩鋪分別后,顏薰兒去了半生橋,本以為自己來的夠早了,卻見一黑衣公子負手立于橋頭,聽賣糖葫蘆的小販說了句什么,便遞去銀子從草靶上拔下一串,又攤開手接小販的找錢,那雙手生的相當好看,將銅板顛了顛過數后轉身,把糖葫蘆遞給等在身后的姑娘。
小別數月,思念瘋魔。顏薰兒看著顧齊修轉身,看見他的眼睛在接觸到自己的一瞬間變得溫和,四目相對時她像在照鏡子,能從那里面看到自己,看見自己眼眶里有什么東西在閃爍著,像是鑲嵌進去的珍珠。她在心里告訴自己無論如何這也不是個合適流眼淚的場合,掩下五味雜陳的情緒,雙手疊在身側,向齊王行了個常禮,卻在抬頭看他時漏了兩滴眼淚。
不懂哄人的人害怕眼淚,顧齊修不懂哄人,顏薰兒卻是個頂愛哭的,兩三滴眼淚就讓他心亂如麻。
“別哭,怎么了”
顏薰兒搖頭,趕緊去擦眼淚,可越擦眼淚越多,“我不想哭,但是忍不住,我是太久沒見您了,喜極而泣。”
思念所致,喜極而泣。
顧齊修聽的心都化了,一貫睥睨天下的帝王卻手足無措的站著,半句話也接不上。
顏薰兒好不容易止住眼淚,才想起來要和陛下說的一肚子話。
“陛下,您的手已經好了嗎,沒有留傷痕吧。”
顧齊修立刻把手攤開給她看,當時是為了不讓她擔心才處理的傷口,但如果不仔細清理,怕是會留下些臟東西長進肉里,不會恢復的這樣完好。
顏薰兒看過才展了笑顏,“您的手真好看。”
“哥哥,糖葫蘆”
“晚上再吃。”
“不要不要,現在吃。”
聽見熟悉的聲音,顏薰兒看過去,“阿寶”
阿寶正被妹妹纏著,手摁在妹妹頭頂不讓她去撲糖葫蘆的草靶子。“呦,是你啊。”
二寶也隨著哥哥的招呼聲扭過頭,第一眼看見卻不是一起吃過糖葫蘆的姐姐,而是顧齊修手上的東西,“糖葫蘆”
阿寶看到顧齊修就慫了些,摁著二寶的小腦袋控制住她蠢蠢欲動的身體,“你是不是得感謝我。”
“感謝你什么”顏薰兒不解。
“不是讓我帶信嗎,你那個丫鬟脾氣還挺大,一分錢都沒給。”
“帶信”顏薰兒看向顧齊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