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家小姐中誰不想做王后,顏四小姐不想嗎”
“我沒想過。”顏薰兒實話實說。
她很喜歡齊王,也吹噓過要做他的意中人,但王后不是誰相當就能當的,自古少有帝后情深的佳話,因為王后之位大多都是政治利益的產物,絕不是隨便來個人相當就能當的。陸大人是朝廷命官,長子身居軍中要職,次子在文淵閣就職,陸大人的父親是巨商,富甲一方,陸家唯一的千金小姐陸焉柔從小便受詩書禮樂熏染,又生了副傾城之色,是后位佳選。
顏薰兒看見了三位姐姐,正和一些小姐們圍坐喝茶說笑,若不是來給陸小姐伴樂,她連門都進不來,她算哪門子顏小姐。
“顏四小姐不是”
“陸公子,叫我顏薰兒就好。”顏薰兒埋著頭加快腳步離開,防止被姐姐們看到,等轉過彎她才繼續,“陸公子剛才想說什么”
“直呼其名不妥吧。”
“妥,很妥當。”
“那好吧,顏離。”陸維安像是在念一個十分拗口的詞,笑了笑才說道“俗話說近水樓臺先得月,不必灰心。”
“陸公子想說什么,直說便是。”顏薰兒感覺到了來者不善。
“后位雖只有一人,能伴君側的女人卻數不勝數,我是在安慰你。走廊盡頭就是妹妹的房間,我就不送了。”
陸維安的溫文爾雅在顏薰兒眼里變得陰惻惻的,直到他消失在視線里,顏薰兒才發覺自己手心握出汗了。
顏薰兒進門的時候,陸焉柔正捧著本書在桌邊看。
桌上擺滿了精致好看的點心和茶壺,香爐孔縫里飄出和她身上味道一樣的香煙,繚繞著飄散開。
陸焉柔合上書笑著起身來迎顏薰兒,“薰兒,快進來,聽說你在換衣服,我讓人去請你卻半天沒見回來。”
陸焉柔太熱情,倒是讓顏薰兒有點拘謹,“第一次來,認不得路,陸小姐找我有事嗎可是我剛才琵琶彈的有問題”
“我就是想和你說說話,天擦黑了賓客才能到齊,我們還有的等,先吃點東西吧。”
顏薰兒坐下來,才注意到桌上還有一盤桃花糕,桃花糕的做法大同小異,但是不同人做的圖案不同,這一盤是阿山做的。
“陸小姐是真喜歡吃餛飩鋪的桃花糕啊。”
“對啊,有一段時間沒吃了,讓人現買的,嘗嘗。”
“謝謝陸小姐。”
顏薰兒拿起一塊咬一口,阿山的手藝是沒話說的,她立即想起了那袋子鮮活的海蝦,希望時間過的快一點
“薰兒,你怎么幫餛飩鋪送桃花糕不會是為了賺錢吧。”
剛才李瀾依當面說她和姐姐們相處不好的事情確實不是什么秘密,畢竟世家小姐們總有些由頭聚首,在一起賞賞花品品茶聊聊天。
誰都知道顏家有四小姐,也都知道顏萍兒從不帶她玩。
不是說顏大人寵愛四小姐嗎不至于沒錢花要出去找事做吧。
“我與阿山是朋友,那天從他那兒回家,他忙不過來我又順路,就替他送了,沒想到還進陸府逛了一圈。”
“是那個瘦瘦高高,負責接人待客的跑堂伙計”
“對的呀。”顏薰兒吃著桃花糕點了點頭,瞅見陸焉柔的表情有點驚訝,才明白過來她的意思,停了嘴,“陸小姐你常在閨閣而不在市井,身邊的朋友都與自己出身相當,我就不同了,我在家里沒什么事就愛出去玩兒,我的朋友或許不是官宦富商,但都是很好的人。”
“薰兒你不要誤會,我沒有輕視你朋友,也沒有不屑與市井中人為友的意思,我只是覺得很神奇。交友都有契機,我平日只是與官家小姐們吟詩作對,賞花喝茶,若是志趣相投,說話投機,便成朋友了,我也去過幾次餛飩鋪,和那個伙計除了點餐問價錢也無話可說,你居然能和他成為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