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覺得如何”顏虛白問。
“你安排的”顧齊修眼中有淺淡的笑意。
“是,臣特地為陛下安排的,陸家女兒不僅貌美舞姿妙,文才更甚。”
“愛卿的好意,我怎么舍得辜負。”
顏虛白頓時不笑了,甚至覺得后背一涼。
“陸焉柔是吧,過來坐,其他人可以退下了。”顧齊修拿一只空杯斟了杯酒,親自起身把杯子端到空位前。
眾人行禮退出攬月臺,顏薰兒神色復雜,臨走之前看了一眼顧齊修,卻看了滿眼他的背影,連她的小蝴蝶都被遮住了。
待從攬月臺退出來,過了走道下樓,顏薰兒空蕩蕩的站在走廊一側,緊緊捏著琵琶弦,手心勒出血痕了也沒感到疼,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腦袋里好像很復雜,又好像一片空白。
攬月臺上正發生什么,她不知道,但是很好猜。
不知道過了多久,換好常服的舞女和樂師都已經離開了,只有顏薰兒還站在那,不知道該去哪里。
“該走了。”
“不知道去哪。”
“去看燈會啊,時候正好。”
“我沒有紙花燈,我的小蝴蝶不在拿什么去燈會啊。”顏薰兒帶著哭腔,對,她在想小蝴蝶,她也可以換了衣服去看燈會,但是她沒有紙花燈,說要陪她的人也在陪別人,她不知道該去哪了。
“在這兒呢。”
被紅線拴著吊在木棍子上的小蝴蝶忽然出現在眼前,像是飛來的。
顏薰兒愣了一下,又哭了,這半天她已經哭兩次了。
不說顧齊修也知道她為什么哭,他攔腰把顏薰兒摟進懷里,顏薰兒小小的一團縮在他懷里哭的渾身抽抽,他對顏薰兒簡直沒辦法,也不知道要怎么哄,干脆隨她哭,只是一下一下的撫她的背給她順氣。
等顏薰兒慢慢平靜下來,顧齊修才松開她,一邊給她擦眼淚一邊很溫柔的哄她“我說過陪你看燈會,不會食言的。”
“嗯。”
“走吧,要換衣服嗎”
“嗯。”
“那要快一點,不早了。”
“嗯”
顏薰兒趕緊往更衣室跑,這會倒是不迷路了,精確的找到下午換衣服的房間,迅速把衣服換回來,把琵琶裝好提著。
摘星樓的樓梯是盤著建筑外緣修建的,主場的宴席已經開始了,他們下樓時暢通無阻的出了門。
摘星樓門前的路是南北向的,往南走一小段就匯入了和安街,宋喬和五月正在路口等顏薰兒,各自捧著一張糖餅在路邊站著吃,抬眼便看到小姐提著花燈走來,身邊竟然還跟著齊王
顧齊修在她們欲行禮前說了免禮,宋喬趕緊把他手上拎著的琵琶接過來。
五月餅也不啃了,拉著宋喬就準備閃人,“小姐和陛下逛吧,我和宋喬姐就先走了,那個,晚上還去吃飯嗎小姐”
對哦,顏薰兒還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她面露難色看向顧齊修,想著怎么簡單解釋一下,“就是,每年七夕我們都會去阿山家吃飯,有我,有宋喬五月,阿山周大娘,我還叫了阿寶和他妹妹,阿山有時候也會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