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愧是官至宰相,到底還有幾分智慧。”顏薰兒毫不吝嗇的夸獎,但是顏慕儒怎么都覺得渾身冰冷。
“不可能,你一向膽小,怎么難道你一直隱忍至今”顏慕儒一臉的不可思議,望向顏薰兒,不敢置信的猜測,若真是這樣,那真的是太可怕了。
“膽小也許曾經是真的膽小,但是自從那一天開始,我就不再是原本的三少爺了。”顏薰兒紅唇微撇,曾經他是膽小懦弱的三少爺,但是自從那個他永遠也忘不了的夜晚,他就是復仇的修羅,索取一切。
“這次的事,是不是也是你設計的”顏慕儒陡然睜大雙眼,顫聲詢問,外面吹進的空氣沒有讓顏慕儒感到舒適,反而有意思入骨的寒冷。
“我以為你還要些時辰才想得到呢。”顏薰兒好不掩飾的點頭贊許,能這么快就想到自己,顏慕儒真的出乎自己預料了。
“你,我就是做了鬼也不會放過你的。”顏慕儒臉色變得猙獰,他一直想不明白為什么會這么突然,出現了龍袍,玉璽,還有那些書信,若不是這些,他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宰相,哪里會淪落到在這里與乞丐爭食,甚至衣衫襤褸,被人毆打,心中頓時涌起無限的恨意。
“做鬼我就會怕你嗎到了九泉之下見到我娘,你先想好該用什么臉面見她,我娘自從進了相府,恪守婦道,為你管理家事,沒有半分怨懟,最后卻得到那樣的下場,午夜夢回,你就沒有一點愧悔”面對顏薰兒的厲聲責罵,顏慕儒難得的升起一絲懊悔,想來是想起了素秋往日的好。
“這不能怪我,都是劉雅如的主意,你不能怪我。”顏慕儒臉上的一絲愧疚瞬間消失,大聲的辯解,心中想著,若是顏薰兒能不再怨恨他,也是他的機會,索性干脆將所有的事情都推到顏慕儒心中以為已經死了的劉雅如身上,希望能以這樣的方式讓顏薰兒原諒他。
“都到了這個時候,你還在推卸責任,要不要我將劉雅如帶來,你們當面對質。”顏薰兒搖搖頭,眼神中沒有溫度,聲音也是冷的刺骨。
“劉雅如還活著”顏慕儒一臉震驚,不相信顏薰兒會放過劉雅如。
“活著,但是生不如死,不過你放心,看在娘的份上,我會讓你痛快的了斷。”顏薰兒的答案顏慕儒真的不知道該喜還是該憂,看起來很是頹廢的樣子。
“既然事已至此,隨你處置。”顏慕儒生無可戀,這樣兩日的乞討度日讓他心力交瘁,在最后一絲希望都破滅的時候,顏慕儒連死的勇氣都沒有。
顏薰兒看著眼前的顏慕儒,好像一下子老了很多,可就算是落到了這步田地,還是不肯放棄自己對權力財富的執著,這樣的人就適合這樣悲慘的離開,這就叫做報應不爽。
“這樣一無所有的日子你才過了兩天,我和娘以前的日子不是被人打罵,就是呵斥,十幾年還不是熬了過來,這樣的日子你也嘗嘗吧,我今日不會殺你,但是你會一輩子過著這樣的日子,衣不蔽體,食不果腹,最后就像街上那些無人問津的乞兒一樣,亂葬崗才是最后的歸宿。”顏薰兒不屑動手,這樣的顏慕儒就像是過街的老鼠,已經掙扎不了多久了,顏薰兒不會讓他就這么輕易的求死,最起碼不會臟了自己的手,直到有朝一日,顏慕儒能想起最后的一點尊嚴。
“報應,都是報應。”顏慕儒突然仰天大笑,笑著笑著就流出了淚水,想他顏慕儒一生追求的就是榮華富貴,高官厚祿,為了這些,甚至連最初那些東西都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