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藺順著看向馬車,只見一抹緋紅撩簾而出,紅了一鋪天。
如果說,顏薰兒是冬日里的雪,美得冰清,那她身后的就是雪中盛放的朱砂,美得如荼,艷得不可一世。
只是他是如何進入的馬車,在他不知的情況下
顏薰兒淺淺一笑,看向那發呆的人,“慕公子可是不著急救人”
慕藺回神,“姑娘請隨我來。”
看了一眼那鑲金的幕府門匾,顏薰兒隨著慕藺進了大門,身后是一步之距的夙止。
都說朝臣府邸皆豪氣奢華,她卻從未當真過,想著,既然是識字之人,那自然懂得財不外露之理,雖得撐面,但多少會收斂些。
可入眼的這番景致豈是奢華能夠形容。
她想過,慕家既然能一出手就是百金,說明很是財大氣粗,只是她未曾料到的是,會是如此的財大氣粗。
一路長廊九曲,一路樓閣臺榭,一路碧池竹軒
終于,在走過第四個碧池后,領路的慕藺停在了一處名清雅軒的院前。
翠竹颯颯,落葉紛飛。
紫色倩影獨立院落中,盈盈笑意朝她看來,“來了”
看到院落中的人時,顏薰兒愣住片刻。
“芫兒。”慕藺自她身旁走過,走向那院落中的人。
“慕哥哥。”南芫喊著朝她走去的人,但視線看的卻是站在院門的顏薰兒,“顏薰兒姑娘也來了。”
這一句顏薰兒姑娘聽得顏薰兒眉梢挑了一挑,而眼角浮著幾分疑惑也再那話后散了個干凈,隨即抬了繡鞋,踏入院內,“慕公子還是先帶我去瞧瞧舍妹吧。”
慕藺面色一凝,“顏薰兒姑娘,這邊請。”
在慕藺推開房門的一瞬間,一股沁人的風即撲面而來,顏薰兒抬袖掩面。
在她身后的南芫道,“溲姝姐姐很喜歡花,所以房間里也就放了很多。而這幾日有些寒冷,房間里便又添了兩盆炭爐,本來不是時令的花也因為溫暖便盛開了。”
隨著南芫的視線看去,入眼的不是盛開繁茂的花就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但這些都非她掩面的原因。
在這沁人的花香中,有一絲不屬于花的氣味,而這個股氣味的來源,正是那躺在榻上的慕溲姝所散發出的,隱隱骨頭腐爛的氣味。
由于味很淡,又混淆著濃郁的花香,所以普通人很難察覺。
慕藺坐在榻沿,輕撫過慕溲姝枯瘦的臉,“姝兒,我把顏薰兒姑娘請來了,她一定能治好你的,我絕不會讓你有事。”
“慕哥哥不用擔心,顏薰兒姑娘一定能治好溲姝姐姐。”南芫朝顏薰兒看去,“是吧,顏薰兒。”
顏薰兒看了她一眼,卻并未作答,朝著榻上的慕溲姝走去,本是淡漠的眸子,驚蕩起一圈漣漪。
原本珠圓玉潤的臉龐此刻枯瘦得嚇人,凹陷的眼窩,深陷的臉頰,菱模的輪廓上就只有一張面皮還沒有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