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顏薰兒看來,此景倒是適合葉榮和這樣的性子,并不像是適合葉闕,反倒顯得有些刻意了。
葉榮和引著顏薰兒繼續往前走,“今日匆忙,也不曾特意為顏薰兒姑娘準備房間,姑娘莫怪。”
顏薰兒繼續隨著葉榮和走,邊走邊欣賞園子里的綠景,“無妨,是我叨擾了。”
只見葉榮和轉身向身后的小廝吩咐幾句,小廝低頭應是,隨后指了幾個在門后站立的家丁,帶領著他們快步向前走去。
葉榮和見顏薰兒一路走來,對園子里的景色倒是有些興趣,便一一為她介紹著顏薰兒也只是聽著,偶爾回答一兩句。
兩人說著話的功夫,正好碰到了葉夫人身邊的婢女蓮蓉,手里正端著一碗藥膳,身后跟著兩個小婢女走來。
葉榮和停下腳步,出聲喚住蓮蓉,“蓮蓉,夫人可是睡下了。”
語氣緩慢,聲音溫和,怪不得都說葉公子品行好,脾氣也是極好的。
蓮蓉福了福身,“是,公子,夫人用了些晚膳后,服了李大夫開的藥,便睡下了。”許是葉榮和對下人也寬和的緣故,蓮蓉同葉榮和回答的語氣也倒是輕松。
葉榮和點了點頭,看向蓮蓉,“既如此,那你們便去吧,好生照料夫人。”說罷,又繼續引著顏薰兒朝前走去。
蓮蓉應聲,待顏薰兒和葉榮和走后方才起身帶著身后的小婢女離開。
雖然身后兩個婢女年紀小,卻是什么懂事,跟在蓮蓉身后也不多看一眼,不多言一語。就連看到公子引著一個姑娘前走,也不流露出什么詫異之情。
果然,都道是寒門小輩就算有朝一日飛黃騰達了,也是比不過名門望族。
名門望族的奴仆,大多也是世代家奴,買了的奴仆,一般也是做些掃地的粗活,伺候主子也不會用到。連奴仆都培養的如此,可想而知葉府的赫達。“一得知家姐去世的消息,母親便直接昏了過去,李大夫給她開了幾幅安神的方子,今天情緒才算是稍稍穩定下來。”葉榮和邊走,似是邊解釋給顏薰兒聽,可是他的語氣,更像是說給自己聽。
為母則剛,剛不易折卻易斷,當一個母親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而且孩子還是慘遭毒手,再堅強的母親心中也會仿佛缺了一塊。
“我一開始便知道,家姐嫁與裴川,是不會幸福的,可是偏著她被裴川迷了心竅,我勸與聽不進,母親勸也聽不進,”葉榮和自嘲的笑了笑,“顏薰兒,家姐去找你,我知道也是因著裴川,她都與你交易了何事”
葉榮和大概情緒激動,竟也直接喊出了顏薰兒。
顏薰兒本就不在意別人的事,與她無任何干系,聽了便是聽了,也不曾想過找些言語來安微眼前的被冠稱以“才子”的男子。
朱唇輕啟,“既如此,當初葉小姐要嫁與及大人的時候,葉公子為何不阻止”這樣清冷的夜里,顏薰兒清冷的聲音若有若無,似是被吸進一旁的綠蘿里,可是卻是吹到人心。
葉榮和聽了,卻是嘴角笑的弧度更大了,“是啊,我當極力阻止的,家姐一向執拗,父親又極力撮合她與裴川的婚事,我本想著,就算她嫁過去,裴川也會因顧及葉家,不會做出什么過分的事,說到底,不過還是怪我。”
顏薰兒不再說話,她知道眼前的這個男子并不是真的需要她的安慰,或許他只是想找個傾訴的人,才會對著她這初見的人吐露心跡。
一直在神壇待久了,也是會寂寥的。
世人都羨慕葉榮和,天資卓越,又家境殷實,最大的不幸也便是身體差點。可是真實的葉榮和,卻是這樣的,雖是看的透徹,卻又是決定不了。
有些時候,看的透徹,倒不如糊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