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是知曉自己要做大事的人,便不會因著兒女情長給牽絆了腳步。
弘陌焱在看到趙小檀的一刻,在趙鳶羅向他談條件,并不是要他保著趙鳶羅的性命,而是要他答應,放趙小檀回去和裴川在待一段時間之時,他都是覺得可笑。
都是因為感情用事,而女人最是容易感情用事了,他既然是要做大事的人,便不可把精力放在這兒女情長之上。
他的王妃,也要是能夠給他帶來助力的女子,或是家族能夠帶給他好處的女子,否則,他是不會娶回來一個放在府里,卻是對他毫無作用的女子來。
只是,弘陌焱如今這么想著,如此這般計劃著,可是,弘陌焱此刻還不知道
這個世上,有人生下來,就注定是另一人的劫弘陌焱接著看向墻上掛著的那副他寫的字,盯著看了一刻鐘,卻是嘆了一口氣,隨著目光又轉向桌子上擺著的飯菜。
緊握著的拳頭松開來,青筋也隨著手指的伸展開而消失不見。
拿起桌子上的筷子,弘陌焱這才夾向桌子上的菜,草草的吃了幾口。
這些飯菜,吃起來到也是可口,都是琉璃為他準備的,琉璃在他身邊服侍的久了,自然是對弘陌焱的口味有些了解。
弘陌焱吃的極慢,雖然是心情不佳,但是卻是并不影響他用膳時的姿態,他們這些皇子,打小便是受過皇室嚴格的禮儀培訓,連行禮,用膳,都是被教導過的。
久而久之,這些也就自然成了習慣。
有時候,弘陌焱就在想,那個被皇帝送走,送到鄉下的那個孩子,他是否也會習得這樣的禮儀,是否也會有像他們這些皇子一般習得五書六經,練得這么一手好字,還是會像那些尋常百姓家里的孩子那般,只是一個粗野農夫
可是,皇上若是有意要冊封那個孩子為太子的話,那自然不會放任著他成為一個粗野農夫,必然是會精心教導,想必比他們這些皇子王爺,學的東西更是要多上幾分。
弘陌焱簡單的就著桌上的幾樣菜吃了些,便是放下了碗筷。
放下了碗筷后,又是轉過頭來,接著盯著墻上的幾個大字,“寧靜致遠”。
這幾日,自打皇上訓斥了弘陌焱之后,弘陌焱便是回府中,閑來無事,便是在此書房練著字,已是練了好幾日的字,只是心性到底是有沒有收斂,大概就只有弘陌焱自己心中最是有數了。
窗外的天,陰沉沉的。
似乎,是更加的有些陰沉了。
連著屋內也是竟有些許的昏暗,卻并未點燈。
此刻的天,似極了書案一旁的墨汁,兌足多了水,而后的樣子。
這樣的天象,給足了人的心理壓力,昏暗,刮著陣風,又像是心上系上一根繩,繩子的末端,卻又墜上了一塊大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