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推門的聲音,本來是極輕的,可是此刻,書房之中,只有弘陌焱一人在其中,且還是萬分的寂靜,自然是可以微微聽到輕微的開門的聲音。
隨著書房門的打開,一股狂風夾雜著雨,也隨之吹進了屋中,好在,琉璃在進來了書房之后,又是及時的轉過身來,把書房的門緊緊的關上了,這才把那些狂風帶著雨,關在了房門之外。
其實,早在琉璃的手觸碰到書房的門,還未來得及推開這門的時候,弘陌焱便已經是有所察覺,回過神來。
在簡單的判斷過,這人無害心之后,弘陌焱這才放下了心來,又是繼續回復了之前,似是心不在焉的樣子。
長久以來,弘陌焱自逐漸顯露風頭之后,刺殺弘陌焱的人,自然是不在少數,一波又接著一波。
若是弘陌焱不夠警惕,可能就會早早的喪命,哪里還會有如今的三王爺,那三王爺也不過是躺在皇陵的一具尸體,甚至,都有可能,若是他被人刺殺了,連三王爺的尸體也是尋不到。
琉璃走進房中,也不出聲喚道三王爺。
走到了燈燭旁,琉璃伸手,拿起一旁的火捻,點亮了燭火。
風中點燭,半點流,半邊留。
這點著的燭火,映亮了整間書房,也是映著了弘陌焱的臉。
弘陌焱的臉,弘陌焱整個人,一下就處在了明亮的世界之中。弘陌焱此刻,也不反感這突如其來的明亮。
倒像是,這般明亮,竟像是一雙強有力的手,此刻,正是故作溫柔的輕輕撫摸著弘陌焱的心,把心頭的褶皺,也撫摸平整,舒展開來。
如此這般,倒是沒有了剛才那般的壓抑之感。
琉璃點完了燈,先是走到了窗前,兩手伸出,輕輕的把這扇窗合上,接著,又是蹲在窗邊的地上,伸手撿起了地上這些已經是被雨水打濕了的寫著字的紙,把這些紙撿起來,落在了一起,卻是也沒有再放回桌上。
這些寫過的字,如今被雨水打濕到都已經是認不出了,留著也是無用了,依著三王爺的脾氣,這些東西,倒是還不如眼不見心不煩。
接著,琉璃又走到書案旁,把那些被風吹起來了的紙,撿起來,用著雙手把他們舒展開來,理在一起,整理成了整齊的兩沓寫過字的放一沓,未寫過字的放作一沓。
甚至連那些被風吹到書房里各個角落的紙,也都是很快的全都被琉璃給撿了回來。
這些紙,被琉璃分好了,分成了兩沓,放在了書案上。琉璃卻是,又心細的,把他們壓在了書案之上。
以防這些紙,再次被風吹起,又吹落到地上,散落一地。
把這些東西,都收拾整理好了之后,琉璃來到了三王爺的身旁,蹲在桌子旁,輕輕的把桌子上,弘陌焱吃過了的飯菜收入飯盒之中。
弘陌焱只是簡單夾起了幾樣菜吃了幾口,而且弘陌焱的用餐也是極為好的,菜不曾夾掉一個,菜汁也不曾滴落一滴。
琉璃收拾起來,到也還算是簡單,好收拾的。
把菜收好了之后,琉璃拿上了飯盒,便是起身離開了書房,也不曾同弘陌焱說上一句話,弘陌焱也是不理會琉璃,兩人自顧自的想著自己的事,做著自己的事,仿佛如同琉璃不存在著一般。
琉璃起身,拿著飯盒,推開門來,卻是依舊沒有發出任何的聲響來。
推門而出,又轉身關上了門。這屋內,又是只留下了弘陌焱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