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截不周山中,大約在進入洞口內十里處,有一豎立的裂痕,宛如毒蛇窄目,泛著腥臭陰寒的氣息,周章靜靜的站在那裂痕前方側面一些,面目平靜猶如冰雕,不急不緩,時間已經持續了三天。
不動不搖,周章心平靜入鏡面,不掀半點波瀾。
而就在今天此時此刻,那裂痕飄蕩的氣息陡然一變,好似有一瞬間的抖動,周章卻是瞬間眼睛綻放光芒,身形一擺,化作了一直指頭大小的蜜蜂,在哪抖動的瞬間,便飛入了裂縫。
“呼”
沖出的空氣瞬間爆裂了一瞬間,呼呼風響好似是再氣憤的怒吼。
但是,周章卻是沒有受到半點的印象,他進入的一瞬間身形再抖,化作了一片白紙,緊緊貼著墻壁,狂風雖然猛烈卻難傷他分毫,周章目光如電,瞬間就將這裂痕后面的空間掃視了一遍,空無一人,光點卻是無數。
空間并不大,前前后后不過三十多平米,也沒有什么阻擋物,一覽無余,每一個角落都是清晰可見,里面并沒有能夠形成風的風眼,更沒有透過另一面的縫隙,卻是有無數的光點在正中央旋轉,形成了一股股撕扯的風,原本是向外流動。
感覺到周章進入之后,卻是瞬間調轉方向,所有光點圍著一個圓心旋轉,形成了一道龍卷,狂風撞擊巖石發出了刺耳爆裂的聲音,風向逆轉,變成了一種吸力,將變成一片紙的周章生生的扯了出去。
周章自然不急,身形一抖,化作一頭下山猛虎,皮毛油亮發光,額頭的王字斑紋熠熠生輝,張嘴便是一聲咆哮“嗷”
聲若轟雷,腥風氣鋪面襲來,瞬間就將那光點震了個四分五裂,無數細小光點抖落,好似一場唯美的雨,卻是惶惶的逃向了唯一的洞口,周章卻是身影再轉,化作了真身,卻是后退了一步,并沒有貿貿然的向前抓捕那些光點。
而是,擋住了洞口,就那么冷冷的看著光點四散奔逃,好似無頭的蒼蠅一般的亂竄。
周章卻也不急,就那么靜靜的站在裂縫前方,甚至是已經有不少細小如針尖大小的光點從墻壁上那些細針大小的縫隙跑出去,他也是沒有任何的動容。
要知道,哪怕是針尖大小的光點,卻也是代表著一種道,它們便是道玉染光形態,三千大道有大有小,但是,并沒有高低之分,窗明幾凈讀書寫字是道,步履蹣跚一步步往前走也是道,區別只在于難走,還是好走,只在于,如何去走。
道,并沒有高低貴賤之分,那些光點之所以有大小,全是因為自身吸收的力量不同,光點和本質的道玉已經不是一樣東西了,光點更像是道玉衍生出來的精魄,就好比,一塊巖石和巖石上生長的青苔。
從大體看,青苔和巖石本身是一體的,但是,總歸來說,巖石和青苔不是一種物質,道玉便是那巖石,形成的光點便是青苔。
但是,周章卻仍有青苔帶著巖石逃離出自己的視線,卻是一動不動,宛如冰雕,只是擋著那裂痕,不讓光點大規模的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