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希苒越想越不甘心,就這樣走了嗎,她應該給程云啟一巴掌,或者直接踹他一腳,再不濟也該大罵他一頓以消心頭之火,就這么轉身走實在是太便宜他了。
徐希苒本來已爬了一半樓梯了,想到此處又氣勢洶洶往回走,她走到女寢門口,很快就看到了程云啟和那女孩的身影,兩人還未走遠,徐希苒深吸一口氣,握著拳頭加快腳步走上去。
走在前方的程云啟卻突然將女孩拽進了旁邊一條小道,那條小道在兩棟教學樓之間,再往里走就是學校圍墻,是一條死路,徐希苒心下疑惑,那邊根本就沒路他們為何要走進去。
直到走到小道入口徐希苒才知道為什么程云啟要拉著女孩往偏僻處走了,小道外面有一叢灌木擋著,平時不會有人來這里,這條夾在兩棟教學樓之間的小道便成了一處無人打擾的秘密之地。
此時徐希苒站在小道入口,看到程云啟將女孩抵在墻上,他弓著身子,霸道又急切欺著女孩的唇,她甚至能聽到劇烈親吻時纏綿的嘖嘖聲。
像是有一桶冰水兜頭潑下,滿腔怒火在瞬間熄滅,一股透心的涼意襲滿全身,那一刻,她甚至都忘了為什么要來這里,這一幕就這般被定格在視網膜上,她身體僵硬著連動一下都不能,直到她感覺因為巨大的刺激導致呼吸不暢差點窒息她才反應過來。
她幾乎是落荒而逃,肋下酸澀難忍,鼻尖被一股氣嗆著,眼睛發酸卻流不下眼淚。好像有什么重要的東西在心中皸裂,這種在身體碎裂的感覺讓她無比難受。
其實那一次,她和程云啟也差點接吻,那一天吃了飯出來,在一個僻靜的路口,那盞昏黃的路燈下,他一點點向她靠近,她下意識閉上眼睛,心跳像是擂鼓一樣。
可是預料中的吻并沒有來,她聽到程云啟壓抑的笑聲。
她顫抖著睜開眼,對著他那抹略帶別扭的笑容,他伏在她耳邊,聲音低沉,氣息撩人,“怎么辦,太熟了下不去嘴。”
這一次的親吻以他笑場告終,她想,或許從朋友到戀人的轉變需要一點時間,等他們再交往一段時間就好了。
程云啟在她之前并沒有交過女朋友,他身邊不缺女孩圍著,可是他總是拽拽的,對于女生的熱情從來不做回應,即便兩人開始交往了,他對她也沒有過度的親密,她以為這就是他和人相處的模式,他本來就不是那種善于跟別人親密的人,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原來程云啟對一個女孩動心會是這個樣子。
原來他也會對女生這么瘋狂,原來他也會不顧所以,急切又霸道的親吻女孩的唇。原來他并不是不懂,只是那個能讓他實踐的女孩不是她也不是別人,而是那個叫趙念嘉的女孩而已。
他對她的態度一直是那樣的游刃有余,即便是他們交往之后,他沒有如她那般面對他時的悸動,也沒有她那種時刻想要掩蓋的心虛,因為他對她根本就沒有除了對朋友之外的感情。
或者,更殘忍一點,在男女之事上,他對她毫無興趣。
他提出的交往可能真的就是無聊興起,就好像他們從小開的無數個玩笑中的其中一個,只是一起玩過的無數過家家中的一個。
回到寢室之后,她就一直呆在床上哪里都沒去,也沒心思做別的事情,大熱的天氣,她卻一直裹著被子發抖,鼻端發酸,眼睛澀得生疼,眼淚凝結在眼眶里,可她卻死死憋著,她不想為了程云啟那個混蛋哭。
她想到她小時候經常被欺負,那時候母親還沒有過世,她還沒有回到那個屬于父親的家中,別人嘲笑她是沒有爸爸的孩子,程云啟會將她護在身后,把那些嘲笑他的人揍得哇哇大哭,可是他也沒落到什么好,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卻握著拳頭讓她別怕。
后來母親過世,她被父親接到了身邊,繼母苛刻,她每天的零花錢少得可憐,他知道她沒錢用,把身上的零花錢全給她花。
他對她說,“有你啟哥在怕什么。”
她的生活艱辛而充滿了荊棘,人生道路昏暗泥濘,索性一直都有程云啟在身邊,他是她的色彩,是她昏暗人生的點綴。
長大之后或許會分別,可那是長大后,在分別前,他提出要試一試在一起,她答應了,她下意識的覺得,他們會一直一直在一起的,他們從小就在一起,以后也會成為夫妻在一起。
直到,她看到他把那個女孩抵在墻上,看到他那么迷戀而急切的吻著那個女孩的嘴唇,她知道程云啟不會再屬于她了。
這么多年,她第一次看到程云啟那種瘋狂又迷戀的樣子,他大概是真的很喜歡很喜歡那個女孩吧。
她終于無法忍受,捂著被子嗚嗚哭起來,室友們紛紛過來安慰,可是她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唯一能做的就是哭泣。
徐希苒哭了一晚,第二天很晚才起來,頂著一雙腫泡眼去了圖書館,馬上就要期末考了,她不能讓任何事情影響到她。
程云啟沒有給她發短信,她也沒有再聯系他,中午吃飯的時候徐希苒的手機進了一個電話,是她的好友宋晴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