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你,做個好夢。
沈錦容垂眸坐在茶幾上看著晏何,月光透過窗戶落在她的身上,平白添了幾分落寞。銀白色的月光有時也會變得柔和,可落在她的身上就只有落寞。
她的背脊不像白天的時候那么挺拔了,酒意上涌,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牢牢地占據內心。黑夜總是讓人脆弱,哪怕有了燈光也一樣。她的背影單薄又脆弱,看著躺在沙發上的晏何,她突然想,似乎這樣也不錯。漫漫長夜,總不至于那么孤獨。
沈錦容垂下眼睛,看到了地上呈現黑灰色的地毯。
不是紅色的。
她笑了一下,但這個笑容有些勉強,以至于她能清楚地感覺到自己臉部肌肉被調動。勉強的笑容更像是被程序設計好的東西,虛偽又難看。
她站起身拉上了窗簾,朝著亮著燈的書房走去。
晏何早上醒過來的時候,天才蒙蒙亮。她透過窗簾的縫隙看到外面的天色,是藹藹的藍色。她起身拉開窗簾,看到外面起了一層薄霧,將下面的樓層籠罩在霧氣之中。霧氣匯聚在某一層,上面卻可以看的清清楚楚。城市的高空像是被這股霧氣完全分割開來似的。
清晨的寒意透過雙層的隔音玻璃侵襲而來,晏何腦袋陣陣的痛,倏地感到一陣冷意,她又拉上了窗簾。
洗漱好換好了自己的衣服后,她這才發現現在是周六的早上七點。對于假期的作息時間幾乎混亂的晏何來說,七點的天空基本上只存在于熬了個通宵之后。
晏何坐在沙發上發呆。
昨晚的記憶漸漸涌上心頭,她驚恐地瞪大眼睛,震驚地看向了姐姐緊閉的臥室門。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我都干了什么
晏何很想讓自己忘記昨天晚上自己做過的事情,可是她越這么想,回憶就越發清晰
“姐姐,梅子酒是甜的哎”
“姐姐的耳環,好漂亮。”
“姐姐不應該帶迷路的小狗回家嗎”
“錦容。”
“我想知道,它和姐姐的吻,哪個甜。”
“我可以和姐姐一起睡嗎”
“姐姐。”
“姐姐”
啊啊啊啊啊啊
晏何心里發出無聲的尖叫,懊惱極了,她使勁揉亂了自己剛剛梳好的頭發
啊啊啊她怎么可以說出那么多奇怪的話啊怎么可以這么丟人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