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各自因為自己心頭的想法笑出來,卻都不知道對方究竟在笑些什么。晏何笑得有點猛了,直起身子的時候手肘不小心磕到了右前方的空調出風口,她下意識地“嘶”了一聲。
“磕到了嗎沒事吧”沈錦容也聽到了剛才沉悶的“咚”的一聲,她皺起眉頭,只看到晏何委屈巴巴地癟著嘴揉手肘。
“沒事沒事,就是有點痛。”晏何下意識地就說了沒事,可是對上姐姐關切的視線,她心頭的委屈卻又悉數蔓延出來了
真奇怪啊,明明只是小事,以前也總是磕磕碰碰的,也沒有今天這么委屈。可偏偏在沈錦容身邊的時候,她就莫名的想依賴她、想對她撒嬌、想讓她安慰自己。
真像個小孩子。
晏何在心里這么點評自己剛剛的行為。
沈錦容騰出手揉揉她的腦袋,揉到一半覺得不對勁,就又捏了捏晏何剛才磕到的手臂,輕聲說“好啦,不疼不疼。”
晏何被她逗笑了“姐姐”
沈錦容挑起一邊的眉毛“怎么啦,我哄小朋友你也要管嗎”
晏何抿著唇笑,并不作答。
又過了一會兒,沈錦容說“如果你沒有想去的地方的話,我們去比薩怎么樣比薩的海在一個森林公園旁邊。啊我們也可以去上斜塔,你上去過嗎”
晏何點頭“上去過,樓梯又陡又窄,再加上塔也是斜的,總感覺要掉下去,暈暈乎乎的。”
沈錦容笑了“我也是,當時是我們一群同事一起去的,那會兒好像是去附近開了個什么會,幫我代課的趙教授也在。當時他說不一定什么時候就不讓上了,讓我們抓緊時間上去看看。”
“趙教授是你們學院的吧我沒有上過他的課。”晏何問。
“啊對”沈錦容忽然想起來小朋友只是來聽過自己的一節課,骨子里教授的意識動了“我這學期帶的是新生的課,如果你想了解一些經濟方面的知識,可以來旁聽。”
晏何眨眨眼“就只是旁聽嗎”以什么身份呢總不能以沈教授女朋友的身份吧雖然自己現在還不是。
“只要不是代課就行。”沈錦容笑瞇瞇的點她“不然我會把你揪出來的哦,小朋友。”
晏何自覺不對,急忙換了一個話題“比薩的海邊有什么好玩的嗎”
電臺里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放英語歌曲,節奏也不似方才輕快,反而是有些低沉的抒情,聽起來像是對愛人的挽留。部分是男女混唱,時而低吟時而高亢。
“十二月也沒有什么好玩的吧,”沈錦容思考了一下“我只是想去看看海,當然,如果你不想”
“去”她的話還沒說完,晏何就急急忙忙打斷她。
“好,去。”沈錦容笑了。
車子行駛到奧爾維耶托,沈錦容開下高速,高速路和火車站相隔不遠,她索性就在車站旁邊的小店里買了杯咖啡,又轉頭問晏何要不要。
晏何拒絕了,挑了塊巧克力一起幫沈錦容付了款。
她們倆坐在店里位于角落的座位上,晏何坐在墻角,往里面靠了靠。她問沈錦容要不要吃巧克力,得到否定的回答后,就把巧克力揣進隨身的包包里“姐姐累嗎”
沈錦容捧著咖啡杯子,活動了一下脖子“還好吧,坐久了脖子會痛。”
她的話音剛落,晏何溫熱的指尖就落在了她的后脖頸處,手背和她的真絲襯衣短暫摩擦了幾下“是這里嗎”
小朋友的指尖比自己脖子的溫度稍高了一些,撫上去的瞬間,沈錦容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寒顫。而后,小朋友自顧自地輕輕揉捏按摩起來,指尖略有些粗糙的皮膚觸碰到肌膚之后讓她下意識地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