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要用這簡短的兩個字和晏何劃清界限一樣。
“我等會兒還有課。東西是給孩子買的。”沈錦容轉頭又對著譚寧說話,把手里的紙袋放在辦公桌上。她臉上依舊是那個笑容,晏何總覺得她對譚寧露出的笑容像是已經設計好了的,唇角和眼尾都和上一個微笑保持一樣的弧度。
沈錦容又看似不經意地問譚寧“才搬過來”
譚寧無奈一笑“又讓你破費。”她看著自己空空蕩蕩的辦公桌,把沈錦容帶來的滿天星放在右上角“是啊,東西都沒置辦好呢。”
多了點人氣了。
沈錦容點點頭,點了點自己的腕表“我還有課,就先走了。”她臉色冷淡,更像是在完成一件任務。
晏何張了張口,沒說話。
沈錦容看著站在自己身旁的晏何,唇角勾了勾,露出一個淺淺淡淡的笑“晏何同學,我先走了。”
晏何僵硬地點頭。
“她總是這樣。”譚寧搖了搖頭,語氣雖然無奈,但也不難聽出來她對自己得意門生的驕傲“我都習慣了,你們沈教授關心人的時候總是裝酷。”
晏何禮貌地笑了笑,她不知道應該怎么去附和譚寧的話,所幸譚寧也沒打算聽她的附和。譚寧的語氣里有不易察覺的親昵,而這種親昵對于晏何來說卻是刺耳的。
兩個人討論好了選題之后,已經是上午的十一點了。晏何站起來微微欠身“謝謝老師那我就先走了。”她又瞟了那束花一眼,看到花的包裝上有一張小小的圓形貼紙,像是花店的名字。她默默記下了這個名字。
譚寧坐在位置上抿了口水,笑意盈盈“好,開始寫的話和我說一聲。”
離開了譚寧的辦公室,晏何長呼了一口氣。走廊里有些昏暗,兩側是錯落著的辦公室大門,帶著不易察覺的壓抑。晏何想知道哪個是沈錦容的辦公室或者說,她的辦公室根本不在這里,她上次上樓來只是為了找譚寧
今天大幅降溫,晏何覺得有些冷了。
從學校的南門走出去,繞過小吃街往西走,有一家花店。晏何看著手機上李修溪發來的地址,確認就是這里。
推開門,掛在門口的風鈴發出清脆的叮鈴聲,暖風撲面而來。
“買花兒啊”老板是個年輕的女人,皮膚白皙,頭發高高挽起,露出修長的脖頸,她起身招呼晏何“想要什么花”
晏何看見她貼在電腦上的圓形o貼紙,知道自己找對地方了“滿天星。”
女人點點頭,帶著她走到滿天星旁邊,問“滿天星想要什么顏色”
晏何努力回憶剛才那捧花的模樣“嗯白色、粉色、藍色”
女人挑起眉,伸出要去挑花的手一頓“送人嗎”
晏何一愣,有些茫然地回答“不也不是。”
女人了然“是自己觀賞呀那我給你挑好看的”她一邊探身去挑花,一邊和晏何說明滿天星怎么樣會好看的一點“滿天星放久了會變干的,最好是放在花瓶里。”
“滿天星還是比較耐寒的,冬天的話最好溫度保持在15度左右。”女人挑好了花,對著晏何展示“你看,這些怎么樣”
花店里開了暖氣,旁邊又是暖房,溫度不低。晏何點點頭,鼻尖上冒了一層薄薄的細密汗珠,她隨意掃了那些花兒一眼,問“可不可以多一點”她回憶了一下今天沈錦容送給譚寧那捧花的大小,用手比劃了一下“大概,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