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阿姨,我明白你的意思,不過我不是我父親,”沈錦容不耐地蹙起眉,指尖點了點面前的木質桌面,無聲地對面前的女人施壓“您也不用和我說什么情誼,人死如燈滅,他已經去世了,我不在乎他和別人之間的情誼。”
“小沈啊話不是這么說的呀”聽到沈錦容這么說,對面的王丁蕓語氣急切了幾分。她看上去約莫五十歲,兩側顴骨高聳,雙眸泛著精光,雙唇單薄。她的手就放在桌面上,不難看出她過了幾年養尊處優的日子。
“那應該怎么說”沈錦容挑起眉,一邊的唇邊饒有興致地彎起,一雙透亮的黑眸靜靜地看著她。
她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丑,這讓心高氣傲的王丁蕓不大高興,但眼下自己有求于她,王丁蕓還是艱難地扯起一個笑容“我不是別人呀我是你爸爸的愛人。”
沈錦容絲毫沒有被她話中的“愛人”二字刺傷,她輕笑了一聲“愛人他和你領證了”
王丁蕓堆著笑的臉難看了些,要是老沈和她領了證,她至于現在在這里為了分到遺產祈求沈錦容
“王阿姨,做人情婦是要小心的。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母親去世之前你就和他勾搭上了吧”沈錦容眼中笑容愈冷,眼中的冷厲讓王丁蕓打了個寒顫。這個眼神讓她想起了老沈。
“你你怎么可以這么說話”王丁蕓的聲音軟糯,多年前第一次見她的時候就是這樣,上了年紀之后依舊如此。也許老沈喜歡,可這聲音聽在沈錦容的耳朵里就不太舒服了。
“他為什么不和你結婚不就是怕你分他的財產嗎”沈錦容唇角雖然在笑,可眼中沒有絲毫笑意,她沒心情和王丁蕓虛與委蛇下去了,索性直截了當地點明
“我猜,他原本想的是,等快不行的時候立下遺囑,到時候再說財產分配的問題。只不過他沒想到我猜你也沒想到,這一天來得這么快。”
在提起這件事的時候,沈錦容眼底沒有悲傷,只有壓抑許久的快意“所以,不好意思,他的遺產都是我和我奶奶的,和你沒有一分錢的關系。”
王丁蕓面色慘白。
“這么多年他給你的東西也不少吧王阿姨,人貴在有自知之明。”沈錦容收斂了唇邊的弧度,瞇起眼睛道“他已經送出去的,我不管,也希望你不要再來糾纏我和我的奶奶,明白嗎”
也許是因為沈錦容說的最后的三個字語氣太過陰森,王丁蕓只感覺一股涼氣從背后竄起,她顫抖著唇,指著沈錦容半天也沒說出來話,一咬牙,拎著包離開了。
沈錦容收斂了方才的表情,垂下眼眸,抿了一口放在自己面前已經不再冒熱氣的咖啡。
熱美式。
也不算太苦。
她合上眼睛,心想,終于快要結束了。
今天有點冷啊。
她坐在原位,又點了一杯熱美式,把手放在杯子兩側,直到冰涼的手漸漸回暖。
手機鈴聲響了起來,她睜開眼睛去看,是一個陌生號碼。
沈錦容猶豫片刻,還是接了起來。
“你好,哪位”
對面在短暫的沉默之后,傳來了女孩小心翼翼的試探的聲音“沈教授您好,我是晏何。”
沈錦容緊緊抿著的唇角突然綻放出了溫柔的弧度。
今天,好像也不是太冷。
電話那邊的沈錦容久久沒有聲音,晏何還以為是自己信號不好,她有些懊惱地嘆了口氣,還沒來得及說話,對面沈錦容帶著笑意的聲音就傳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