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錦容點點頭,又垂下眸抿了口咖啡“那她等急了吧你先過去”
她垂下眼睛時晏何看不到她的目光,自然也無法從她的眼神中揣摩心思,只能從她的語氣和只言片語中捕捉情緒。晏何想,姐姐的垂眸是否是一種回避害怕自己看出她的心思可是自己不是學過心理的譚老師,讀不出她的心思。
晏何想說其實也不太著急,就是一起吃頓飯,可是她看到姐姐挪開了眼睛,她心想,這應該就是讓自己離開了吧她的眼神又落在了姐姐放在桌子上的右手上,中指上那枚戒指明晃晃地占據著地盤。晏何瞧著那枚戒指刺眼,她想問那這枚戒指呢有什么故事呢可是她到底沒問出來。
“那我先走了”晏何對沈錦容點點頭,把大衣搭在臂彎上準備離開。她的離開多少有些賭氣的成分。可姐姐卻叫住了她
“等一下”
晏何轉過頭看她。
晏何心想,自己真是瘋了,竟然盼望著姐姐出言挽留她。
姐姐指了指她的脖子“天氣這么冷,怎么也不戴圍巾”說完,拿起自己的圍巾,起身走到晏何身邊,把圍巾妥帖地圍在了晏何的脖子上。
在進行這個動作時,她的指尖不小心擦到晏何的脖子。這個動作只是一瞬間,卻讓晏何想起第一次見姐姐時那次手背的輕擦。那次是開始那這次呢是繼續的信號或者和第一次相同,只是意外。
淺淡的柑橘甜香撲面而來,晏何突然有一種被姐姐包裹著的感覺。她又想到今天于珂切開的那顆小小的青檸,爆開的一瞬間,居然也會有和姐姐身上一樣的氣味。自從維也納一別后,這還是晏何第一次離她這么近。
足夠近的距離讓晏何心跳加快,她感到自己和姐姐一旦靠近就會隔絕出一個小小的空間。她們在這片空間里的時間是緩慢流動、甚至靜止的,襯得周遭的一切加速流動。她們站在一起,不發一言,目光相接,卻像是已經訴說過千言萬語。
晏何今天的鞋跟高,她發現自己比姐姐略微高了一些,低下頭時,正好能看到讓人面紅心跳的美好。
沈錦容也注意到了她的視線,眉頭微挑,拍了拍她的肩膀“好啦,快走吧”
晏何詭異的有一種和姐姐一起生活之后,自己早上要去上班時姐姐幫自己整理衣服的感覺。這種感覺和當初目送姐姐穿好衣服離開房間的感覺相似,卻又截然不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這短暫的幾天里改變了。
“那我先走了。”晏何耳尖紅著,幾乎是落荒而逃。可她在落荒而逃之前卻還記得在姐姐面前保持自己的風度,她絞盡腦汁地回憶起大人們分別時候的動作,像個大人一樣對沈錦容點點頭,快步離開。
沈錦容坐在位置上瞇起眼睛看她的背影,想到剛才小朋友紅著的臉,搖頭笑了笑。方才王丁蕓帶來的煩躁在此刻一掃而空。良久,她抬起手叫來服務生“你好,結賬。”
服務生快步走過來“您好,剛才那位女士已經結過賬了。”
沈錦容怔了一下,唇角流露出笑意,她輕輕點頭“我知道了,謝謝。”
小朋友,還裝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