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何垂著頭,把裝著姐姐圍巾的書包抱在懷里。她想到被自己放在書桌的相冊旁的那張房卡,心想也許應該把它們放在一起。
她覺得自己明明沒有喝酒,卻像是喝醉了,臉頰發燙,腳步也有些踉蹌不然怎么會滿腦子都是姐姐呢斂目輕笑的姐姐、神色冷峻的姐姐、溫柔安撫自己的姐姐。
姐姐你為什么要把圍巾給我呢
晏何晃悠悠地走到小區門口,遠遠地就看到了自己家里的燈暗著。
又沒有人在家啊
晏何呼了一口氣,看著白霧在自己眼前出現,而后漸漸消弭。她樂此不疲地重復了幾次,突然覺得腿有些酸,索性直接坐在了馬路牙子上。
冰涼后知后覺地竄上來,從尾椎骨竄到了脊背,晏何結結實實地打了個寒顫。身上的火鍋味依舊濃郁,她擔心把姐姐的圍巾弄臟,沒敢拿出來,又抱緊了書包,像是在抱著易碎的珍寶。
路燈昏黃,把她的影子拉得長長的。晏何伸出手換著角度晃了晃,看著自己的影子來回變大縮小,她孩子氣地笑了起來。
這會兒的風沒有方才那么猛烈了,反而一陣一陣的,像是收著勁兒吹。現在已經九點了,路邊時不時有幾輛電動車經過,包裹得嚴嚴實實的路人行色匆匆。
每個人都在回家。
每個人都有人在家里等著。
晏何把臉埋在膝蓋里,長長地嘆了口氣。
“小晏”身后有人走過,那人看到晏何坐在路邊,又倒回來不確定地叫了她一聲“是你嗎”
聽到熟悉的聲音,晏何抬起頭,看到穿著大紅色棉襖、手里還拿著廣場舞扇子的鄰居孟阿姨,急忙站起身“孟阿姨”
“哎呀真是你呀”孟阿姨走到她身邊,拍了拍肩膀,笑道“長高了長高了,出落成大姑娘了。聽你爸媽說你回來了,一直沒見著你。”
晏何笑了一下,發覺臉凍的有些僵硬“我前兩天剛回來。”
“回來好回來好。”孟阿姨關切道“怎么坐在路邊沒帶鑰匙嗎”
晏何撓撓頭“我帶了,就是剛吃了火鍋,想散散味兒。”
“挺好的,一起回去吧別坐在外面了,也怪冷的,別感冒了”
晏何點點頭,和孟阿姨一起走。孟阿姨是晏何家里的老鄰居了,前兩年剛退休,在廣場舞領域叱咤風云。
走到家門口開門的時候,孟阿姨突然不經意地說了一句“小晏啊,你爸爸媽媽還是愛你的你要理解他們、好好孝敬他們啊”
晏何大腦暈乎乎的,手上拿著鑰匙開門,也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稀里糊涂地應了一聲。
家里冷冷清清的。
晏何關上門,隔絕了走廊的燈光。
她打開燈,換好衣服洗了個澡,這才從書包里拿出了姐姐的圍巾。
她把臉埋在姐姐的圍巾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鼻腔里發出一聲嗚咽。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脆弱的小晏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