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每日都有許多事需要他在旁輔助,忙的時候,連口饅頭都吃不上。
雪郁也沒勉強,說“后天算了,你有空再來吧,不出意外我應該都在后院池子。”
“子”字一落,岑歸暄立馬嗯了聲,過了幾秒,他反應過來自己似乎答得太快,那張木頭臉又燒了起來,雪郁看著看著有些訝然,心想,怎么有人比他還能臉紅啊,他也沒說什么吧。
岑歸暄不去看他,低著頭,征詢意見般問“那我能走了嗎”
雪郁揚眉“可以。”
如聽到解放天下的赦令似的,岑歸暄緊張提著的那口氣松了松,他見小鮫人仍看著自己,身上已經紅到不能再紅了,他活了二十余年,頭一次被敏感的體質困擾。
岑歸暄沒法再待,腳步匆匆地往宮殿外走去。
宮殿內僅剩雪郁一個。
雪郁在腦海里和系統聊天打發時間,隔了一陣子,有奴婢進來問雪郁需不需要換地方,木桶內狹窄又放不開,雪郁馬上就點了點頭。
過了幾分鐘,他成功搬到了新地方。
系統打量了幾眼,評價道有山有水,全露天,還不錯。
雪郁也覺得好“點贊。”
系統嘆了口氣就是有點不隱蔽,你和男人,容易被人看見。
雪郁大驚“不會說話閉嘴”
系統一副看破紅塵的口吻怎么了,戳你肺管子了
雪郁覺得他在嘲笑自己前兩個世界翻車,并且有證據,怒道“滾啊”
雪郁強制讓系統下線,繼續高興去了,不過這份高興沒持續多久,到第二天,雪郁就徹底蔫了下去,從早到晚,奴才換了兩次餐盤,每次都是滿當當的。
想來是梁將軍纏人纏得厲害,雪郁這一整天都沒見到云康的身影。
他趴在池子邊,睫毛懨懨地聳動。
今天是陰天,一直沒出太陽,他的小臉卻紅通通的,心肺躁郁,奴才端來的晚膳一口沒動。
他的尾巴太不舒服了,從尾鰭到柔韌的腰肢兩側,像有無數螞蟻在爬行啃噬,泛起細密難忍的癢意,滲透肉里肉外,從早上起就這樣,現在都沒好。
雪郁眼神失焦,唇肉張了能塞下半個指頭的小縫,呵著熱氣。
活色生香。
路過打掃的雜役掃上那么一眼,呼吸登時便急了急,那小鮫人的表情,真像有男人抵在他后面干了什么似的。
雪郁似乎看到他了,勉強支起胳膊,有氣無力地喊他“請問,知不知道云康在哪”
雜役那一瞬間的表情怎么形容呢,驚中帶懼,懼中還有幾分急切,左右看了看,心想這鮫人也太膽大了,皇帝的名諱怎么可以直呼,那被發現可是要掉腦袋的。
不過轉念一想,鮫人或許不懂京城的規矩,不知者無罪,情有可原。
雜役在心里自行為雪郁開脫,他緊張地拿著掃帚,不敢直視雪郁,唯唯諾諾“陛下現在應當在用晚膳。”
還有心思吃飯。
雪郁放在池邊的手收緊,咬了咬嘴里的肉,忍下奇怪的癢意,輕輕軟軟地拜托道“麻煩你幫我把他叫來,就說我有要事。”
云康走之前下了道旨,無論鮫人有什么需求,都要及時向他稟報,可雜役幾乎忘了有這道旨意,好像雪郁拜托了,他就去做了。
雜役跑去寢宮請人時,云康剛用筷子夾起一塊鮮滑魚肉,連放到口中的機會都沒有,他便擱下筷子去了后院。
云康換了身輕松的勁裝,衣擺下是一雙黑紋靴,他幾步到了池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