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郁敷衍地“嗯嗯。”
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云康走后,雪郁沒睡多久,尾巴又泛起不適來。
他悠長地嘆了口氣,從池里起來,披上那從寢殿里捎來的外袍,邊拿起池邊堆著的手巾,邊惱怒想,這樣換來換去的,是不是要在池子旁邊安個床才行
一更天,到了宵禁的時間。
紅墻黃瓦的皇宮里沒有半絲燭火,幽靜無人的小徑上,有個步履輕捷的男人在走,是剛從巡州回來的岑歸暄,他在往去側房的路上走,須臾后忽然停了下來。
他是個言出必行的人,一旦有承諾,心里便壓著事,他還記得白天答應雪郁要去找他的事。
雪郁現在睡了嗎
岑歸暄輕斂眉目,半晌,那抹狀似仙姿的身影調轉方向,朝池子那邊移動。
遙遙的,岑歸暄聽見有水珠在滴答,他怔了兩三秒,屏氣看向聲源處,只見池邊立著個人,那人裸足披袍,背對他,下面朦朧地露出兩條細腿,纖白帶媚,足以勾得人半死了。
“岑歸暄不是說今天要辦事不來嗎”
捏著手巾的小鮫人很快發現了他,臉上難掩驚詫之色。
岑歸暄比他還要發震,來不及想雪郁為何多出了雙腿,也來不及想他為何這么晚未睡,更想不到現在該說什么,男人如被放進開水里煮沸了似的,全身上下紅透,顫著五根修勁手指,擋住了臉。
雪郁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捂住自己的半張臉,問“怎么了捂臉做什么”
岑歸暄手指抖得穩不住,聞言抿唇不說話。
雪郁倍感奇怪“是我見不得人還是怎么,讓你跟見了鬼似的。”
岑歸暄這回說話了“不是。”
搞什么啊,不是的話遮什么,雪郁仰頭凝視比他高大許多的男人,輕蹙眉“別擋著。”
“放下。”
岑歸暄乖乖放下了手,只不過依舊紅得像別人怎么他了似的,甚至不敢去看雪郁,他眉眼清冷地垂著眸子,翁聲道“今夜太晚了,我明日再來尋你。”
雪郁叫住岑歸暄“等等。”
男人停住,跋涉一整天,不見風塵仆仆,反而更身姿卓越,他看天看地就是不往前看,薄唇輕啟,尚未問雪郁叫住他有什么事,手里就被塞進了一塊帕巾。
岑歸暄身上敏感地發熱,干澀道“這是”
雪郁仰起下巴,那兩瓣唇肉很紅,仿佛還泛著沉香,他抖了抖肩膀上的袍子,尋求幫助似的輕聲說“我身上水好多,你幫我擦一擦吧。”
岑歸暄猛地一僵,只恨不能埋進衣領的腦袋因為雪郁這句話抬起,他不想看的,卻不由自主看了。
那具身子確實如雪郁所說有很多水,全身上下的面料只有那件寬大的袍子,膝蓋往下的地方展露無遺,不僅臉蛋是濕的,嘴巴、雙手、小腿也全是。
如果真要幫他擦,是不是連這些地方也要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