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見他來了,那雙眼睛驚慌地、無助地眨動,好不可憐,只是他有這么可怕嗎,比那些身份低微,豬彘不如,不知道沾染過多少臟東西的人,還要可怕
云康胸腔憋得不暢快,這份不快讓他生出些許暴戾,皮笑肉不笑“出息了。”
敢離家出走。
也敢帶著他的侍衛逛花樓。
雪郁現在已經管不著云康是不是皇帝了,他眼尾濕潤,聲音是收不住的委屈哭腔,哆嗦著去碰云康的手指,很涼,能讓他稍微舒服一點。
小鮫人正興起,看不出男人如何不虞。
云康悠悠看了會被燒得不省人事的雪郁,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往他臉上貼,在雪郁又發出一聲被折磨出的啜泣后,他輕嘆了聲,把雪郁抱到自己身上。
粗陋的椅子幾乎裝不下高大的皇帝,更遑論他腿上還坐著個嬌塌塌的小鮫人。
云康屏氣凝神,運起內功,長腿蓬起矯健的線條,硬生生減少了椅子的負重,他拂開雪郁垂在兩邊的青絲,低聲喝道“別亂動。”
好奇怪。
又難受又舒服。
雪郁只會抽泣了。
云康是個練家子,手生得寬大有勁,更知曉該怎么使力,雪郁本來還咬著唇忍,后來忍不住細細啜啜地嗚咽,扒過他的里衣死死咬住。
這樣就哭了
身子如此嬌淫,不說是他,換他們軍營里任何一個士兵,一根指頭都能把他弄崩潰。
不知過了多久,云康用拇指抵住了雪郁。
小鮫人一開始咬著他的衣服,后面改成咬他肉了,他用了點力也沒能分開雪郁,只能啞著嗓子開口“還咬”
縱觀身上,他脖子已經被抓出了兩道紅印,里衣也被咬得皺皺巴巴。
雪郁小臉紅撲撲的,看了幾下,似乎感覺到難堪,悻悻地松了口。
他體質弱,云康把他抱起來的時候還回不過神,濕透的眼睫蔫蔫地垂著,喘息都帶著綿綿的哽咽,仿佛下一秒就要暈過去。
云康抱著人,在下樓的前一刻,面不改色地掃了眼隨從,語氣森然道“把這幾個人都抓起來。”
“是。”
云康腳步很穩,出了花樓走到馬車前,全程沒讓雪郁感覺到半點顛簸,男人把他抱到車內,拉好簾子,隨即命令馬夫把人送回京城。
他站在原地,目送馬車遠去,過了幾秒,兩個悍匪似的男丁從人群中直直朝他走過來,啪地抱拳,壓抑著渾厚音量“陛下,人已經抓到了。”
云康眉眼森幽,往停在作坊前的馬車看去,候在車旁的侍衛瞧見,立馬掀了下簾子,很快就放下,不過足夠讓他在那短短的時間里,看清里面掙扎扭動的雜碎。
嘴里塞著布,眼睛布滿長長細細的血絲,目光惶恐極了。
他嗤笑了聲“在哪抓到的”
男丁秉公匯報“多虧陛下有先見之明,陳縣令確實是往青石路潛逃,我們提前在此地部署,等他的馬車從那里一經過,便把人擒下了,清點過數目,車里的金銀都對得上。”
云康嘴角提了提,眼里沒什么溫度,如同枉顧人倫的羅剎,冷漠道“把人殺了,東西送回京城。”
男丁立刻應是,他轉過頭,比了個手勢,那輛馬車就朝無人的小巷開去,似乎察知到自己的命運,車里的人劇烈地掙扎起來,不過沒有人能注意到。
處理完這件事,云康心不在焉地垂下眼,碾了碾拇指,心想。
還是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