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一點一點蠶食大辛的根基。
雪郁喜悅道“那這次還挺順利的。”
系統潑冷水未必,主角受是不是要去內務府你問他要上幾塊軟膏,備著用。
雪郁還以為他在認真提建議,眨了眨眼,問道“為什么要軟膏”
系統聲音平靜無波沒什么,就是感覺你下面快要受難了。
雪郁“”
轉眼到了干凈如洗的寢殿前,兩駐漆紅,他怒氣沖沖踏進門檻,質問系統“你什么意思,你還是覺得我會翻車”
系統不敢。
雪郁為了給自己挽回顏面,據理力爭道“岑歸暄被打成那樣,走路都費勁,換我我都等不了半個月,明天就造反。而且云康也對他很差,都不需要我從中作梗,他再打壓幾天,辛國馬上就要改姓。”
“系統,你怎么不說話了”
系統突然銷聲匿跡,四下升起詭異的沉默。
雪郁蹙了蹙眉尖,幾秒過去,小臉倏地白了白,慢半拍地想起什么,他轉過身,按下惴惴跳動的心臟,打開兩扇門。
門口被他照臉關門的男人臉色不明,他個頭很高,幾乎要頂到門頂,肩膀寬闊如山,給人十足的安全感,但某些時候,這種安全感也能給人帶來恐懼。
雪郁望了眼云康能單手把他甩飛的手,艱難忍住關門的念頭,白生生的臉蛋仰到能對上男人視線的地方,吞咽兩下,討好地小聲說“陛下,早些歇息。”
陛下二字仿佛會燙嘴,除了陰陽怪氣叫的那一次,其他時候都不肯叫。
現在肯了。
小心翼翼的、眼睛亮亮的,還有些畏怯。
云康凝視他許久,溢出一聲低嗤。
在挑太監手筋那會也是這樣笑的。
雪郁一抖,想起太監的慘樣,嚇得又關上了門,他手扶著鎖,見門外頭的身影僵在原地,細細琢磨還能看出幾分不敢相信,內心涌上了幾分蒼涼。
心想,他可能無緣進狗肚子了。
大概會先進云康肚子。
門外的皇帝站了一會便沒在停留,天色不早,雪郁卸去衣裳,把烏發堆到枕邊熟睡起來。
寅時三刻。
雪郁原本還做著云康要把他綁起來沉塘的噩夢,被雙腳泛起的癢意叫醒,他半清醒半迷糊地攬過宮女裁的冬衫,在變回魚尾前,回到了池子里。
池水如鏡,時不時翻起細微的漣漪,雪郁入水后又睡著了,沒看見水面上自己有些過于異常的臉色,兩頰、眼尾媚意滾滾,暈染著仿佛花蕊吐露出的粉意。
五更,天蒙蒙亮。
云康照例上早朝,他昏庸也昏得不同尋常,人是來了,但不處理事。
任大臣在下面舌槍唇劍,他一點反應也不給,偶爾聽到某些諫言時,他眼皮會抬一下,讓人恍惚覺得他是能聽懂的,不過就是不理政。
久而久之,眾人已經習慣上諫完,云康敷衍的“再說”。
這會不知由誰率先提起陳縣令卷了贓物潛逃的事,殿堂內分為兩派,各執一詞,肱骨之臣表憤慨,反辛的黨羽趁亂攪渾水。
云康聽得厭煩,冕旒下的雙目緩緩掃過眾面孔,出聲道“吵得朕頭痛,失儀官員找到斬了就是,不必多言。”
那聲音帶著蟒蛇般咝咝的涼意,不可開交的場面頓時肅靜下來。
男人耳根總算清凈了些,他輕叩著御桌,示意各部門奏事。
一名武將搶先稟報了邊關急況。
還是那些陳年老刺,大辛位于中原,疆域往北的地方是卓厥,游牧民族,有無數善戰、會武的驍騎,早早盯上了大辛的沃土,一年到頭小動作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