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是以大辛名義抓回來的,要是病死了,說出去不光彩。
再者說來,養了這么久,藥膳都用去不少名貴材料。
不好也得好。
這小鮫人不愛吃苦,他得盯著,免得那幾百兩的藥被倒掉,云康補充“以后喝藥都在朕殿里喝。”
雪郁被他體溫烘了會,身上的寒意散了很多,乖乖點了下頭,又習以為常踩著他的底線,給自己討一點點好處“我早上沒吃飽,可以再做點飯嗎”
頭抬著,露出一段瑩白的脖子,云康不見情緒地和他對視良久,呵出口冷氣“走。”
這是變相的答應了他的要求。
雪郁忽然感受到咸魚的好處了,這個世界不用他蓄意拱火,目標人物也在增加仇恨值,他還有飯吃、有地方睡,說不準以后還能不進狗肚子。
并行的男人瞥了瞥雪郁,見他小臉紅彤,不知道想到什么,有點高興地往過靠了一下。
養心殿。
盆里的炭火撒了歡似的燒著。
御醫提著他的專屬藥箱,身后跟了兩個丫鬟,一個拿藥膳,一個拿午膳,都放到了雪郁前面,岑歸暄的御桌被他占了一半去。
男人本就生得高大,被雪郁占了這么多,只能憋屈地收著長腿,雪郁沒注意到他,伸著一只腕子,給御醫把脈。
不諱疾忌醫的模樣特別乖。
御醫捏著小鮫人白皮下的脈,細細感知了一番,道“脈象較之前有力了許多,這幾日出門需注意保暖,開的配方要按時服用。”
雪郁點頭,說了聲謝謝。
收回手腕前,他注意到御醫往他腕骨中心瞟了眼,目光很隱蔽,如果不是他一直盯著御醫,也不會看到,雪郁先是怔忡了下,而后反應了過來。
這是在觀察他有沒有長出紅痣。
他若是變成毒鮫,于皇帝是一種危
害,于大辛也是一種恐慌。
御醫不免未雨綢繆,假若這鮫人真長了紅痣,他便是拼了老命,也要勸陛下斬之。
最好是能一直維持現狀,這孩子有禮貌知分寸,比他診過的所有公子哥都要來得討喜,沒到萬不得已的時刻,他還是希望雪郁一直待在大辛的。
御醫心事重重,交代完雪郁,又去看云康,這一看頓時驚喜交加“陛下今天氣色不錯,臣來之前還想給陛下開副清心凝神的藥,現在看來是多此一舉。”
云康風輕云淡地嗯了聲。
他換了那身朝服,目光放在那些呈遞的奏折上,不怎么上心的,問了問遺留皇子最近的身體情況。
御醫道“陛下放心,七皇子很健康,甚至比同歲男孩精力都多一些。”
他右邊一半胡子就是被這小兔崽子揪沒的。
云康嗯了聲,他又問了幾個問題,幾刻鐘后才揮退御醫,把奏折上的最后一段看完,他扭過頭,想看雪郁吃得怎么樣了。
“裴雪郁,”云康忽然瞇起眼,聲音很冷,很危險,“朕沒罰過你,你皮癢了”
不遠處,那碟午膳沒被扒拉幾口,倒是那壺米酒被倒了好幾杯,雪郁感覺到腦袋很重似的,小臉的肉全貼到了桌子上,被他吻過的飽滿唇肉邊緣泛著粉,沾了水變得濕漉漉的。
像是又被他舔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