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今晚酒喝多了。
導致情景互調。
喝醉后能一覺睡到天明的雪郁是吵醒的那一個,他擦了下眼尾,剛聚起視線便看到身旁的男人。
“云康”
男人眉心緊皺,如身陷噩夢,蒼白的臉上沁出一顆接一顆的汗珠,搭在腹上的手緊攥著,皮下埋伏的青筋可怖地顯出來,淡唇他死死抿住,仿佛隨時有血要溢出。
沒見過的樣子。
從來以強勢示人的皇帝,也能擺出樣脆弱不堪的表情。
雪郁怔忡,尚搞不清楚是什狀況,忽地聽到云康低不可聞的囈語,那音呼吸攪得發抖,摻著幾分懇求“母妃,求你不見我”
雪郁一愣,驚訝于男人的脆弱過后,捕捉到那兩個字。
母妃
雪郁第一反應是想叫出系統詢問,他在個界的主要目標人物是岑歸暄,系統給他的所有資料都圍繞主角攻進行,其他的背景一概而過,連同對云康的介紹也少甚少。
他不知道云康的過去。
但他想起前太監他閑聊時說過的話。
“陛下從登基那起,晚上便噩夢不斷,不過陛下不讓人外傳,事只有老奴幾個嬤嬤知道。”是跟了云康好幾年的老太監告訴他的。
為什會做噩夢
雪郁無從知曉,眼下能做的只有把云康叫醒,脫離那個讓他痛苦掙扎的泥沼,他伸出睡得發熱的手,還沒碰一下,男人猛地坐了起來,胸腔急劇起伏。
往后很久雪郁都能記得那個眼,憤恨、悲哀、無措,冷冷地瞥他一眼,一點溫度都找不到。
過了許久,男人仿佛才認清他是誰,微紅的眼底漠然散去,呼了幾氣,剛出,就跟好幾沒說過話一樣,嘶啞至極“吵到你了”
雪郁小道“沒有”
他巴巴地低著可憐可愛的一張臉,像受到了驚嚇,抿住鮮紅的唇肉悶不吭,手指絞著一點褥,在云康眼里,就是他嚇到了不知道該怎面對他。
云康緊擰眉,他哄人經歷貧瘠,盯著人看了半天,也想不出要說什話。
雪郁似乎也沒想他說什,低頭在枕邊摸索東西,緊接著他突然雪郁抓住手,對方圓鼓鼓的眼睛眨著,往他手上套了根紅繩。
那繩一看就知是小販賣的便宜貨,他愣了幾秒,問“什東西。”
“那天出城買的,紅繩辟邪,能驅噩夢。”
很輕很軟的音,男人汗流浹背,以往驚醒后戾氣橫生的心情奇異地平復,像有人撥開黑土,把他拉了上來。
云康碾著那根土不拉幾的繩,看了半晌,到底沒摘下來,金鑲的繩他都看不上眼,丑東西倒意外的還行,他掃過雪郁亮潤的眼睛,停頓片刻,忽而啞道“雪郁。”
雪郁忍著困“嗯。”
“再過一月,長南就要下大雪了。”
“長南”
“背靠大辛的一個小地方,等冬狩過后,朕帶你去看看長南的雪。”
“就我們兩個嗎”
“”
男人緩下來的氣息很明顯變冷,眼皮壓出一道鋒利皺褶,他看著雪郁,似笑非笑地問“怎,你還想帶上岑歸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