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郁道了聲謝,抿唇往宿舍走,他快些回去拿手機和徐警官對話。
水房在走廊的最左側,而雪郁的宿舍在最右側,這也意味著,他回宿舍要經過一長串的路程。
學生都聚在水房,每一間宿舍的門都大開著,里面的床、長桌、凳子,甚至陽臺上滴水的衣服都能看到。
雪郁埋頭走著,在走了大半截路后,忽然聽到一聲輕微的踢踹聲,聲音小,但在空曠的走廊里足以讓他聽清,他敢保證沒有聽錯。
砰。
又是一聲。
人的直覺來得稀奇古怪,在一刻,他停下,五指藕白的手抖著,輕輕推開右面虛掩的門。
緊接著。
瞳孔于看到門內的場景后,驟然收縮。
和晚看到的身影一樣,覆裹在衣袖下的肌肉全然隆起,男人用手死死捂住地上學生的嘴,漠然地看著具軀體掙扎扭動,鼻涕眼淚爭恐后流出。
聽到門扭動,男人瞬間抬起一雙陰鷙的眼睛,直盯上雪郁。
雪郁小臉變白,哆嗦地抖了下肩膀,發出一個可以忽略不計的氣音“你”
大多影視節中,殺人犯在有被發現的威脅時,通常會說,你敢出聲我殺了他、殺了你。
等救兵來了,看到的是兩具熱著的尸體。
可男人卻是立刻柔和了臉色,像見到妻子的丈夫,馬上撲過去摟抱似的,但他見雪郁有要出門叫人的念頭,便手里的刀擱到學生脖子上,無奈又縱容地,壓低聲音暗示道。
“你不會叫人的,對不對”
“我不叫”雪郁停住腳步,艱難吞咽了下,安撫般說“你別殺他。”
男人乜著雙微抖著的胳膊腿,目光上移,落定到神態可憐卻強裝鎮定的小臉上,明知故問“你不我殺他”
雪郁抖著聲說“不。”
在正常況下會微微泛粉的臉,此刻退潮似的沒了影,一綹綹睫毛和急促的呼吸一樣,顫動頻率快,害怕時的習慣從來沒變,總是愛咬住自己嘴巴上的肉。
男人看著點咬出的糜紅,捂住學生的手鼓起青筋,他沒有像以前每次作案的爽利干脆,而是留在這里,聲音嘶啞地談條件“你親親我。”
其實不像在談條件,更像在討要喜歡的食物。
雪郁一下愣住。
恐怕也沒到,解救人質的條件會是這個。
警察應該在驅散學生了,走廊邊傳來了腳步聲,用不了多久,會有人過來。
男人學生脖子上的刀貼近了些,無聲地用動作催促,他低聲問“雖然和你待久一些,但現在不是時候,你考慮得怎么樣”
紙一樣削薄的刀,橫在人類脖頸最脆弱的咽喉處,深一點,會有血溢出來,雪郁被樣的場景壓迫得心臟揪起,握緊滿是汗的手心,悶悶問道。
“親你,你可以不殺他了嗎”
人質的用途能騙取最大的利益。
像現在,他有了親吻的機會。
雖然是為了別人,但沒關系。
親多久、親的方式,都由他定,而為了人質安全,無論多過分都會被允許,惡靈怪異地扯起唇角,粗聲笑了笑,他騙雪郁“是的,親愛的。”
親他一下,可以考慮讓這個人多活久一點。
一分鐘
應該夠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