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
周卿目光灼熱,趁雪郁意識不清醒緊緊摟住他,悶在他脖頸附近聞他身上的味道,仿佛這樣做能恢復元氣似的,“換好了,去刷牙吧。”
雪郁頭發睡了一晚有些亂,小臉白皙,濃密的睫毛塌下來,不肯動。
等他真正恢復了意識,嘴里正含著一口清水,有一次性牙刷在他牙齒上動。
雪郁愣了足足兩分鐘,眼睛猛地睜大。
一面沾染著幾粒水珠的鏡子里,他被周卿抱著腰,后背抵在男人懷里,腳下還踩著男人的鞋,而他就像柔弱不能自理的人一樣,任周卿擺弄。
“出去”雪郁聲音都顫了。
周卿被他攆了出去,還被照臉摔了下門,但沒有一點火氣。
十幾分鐘后,雪郁出來,看也沒看周卿一眼,按照昨晚和警方商量的路線往賓館外走去,一路到上車坐到窗邊也沒和周卿說話。
倒是周卿堅持不懈在和他說,“真不理我嗎這是我們最后一面了。”
男人在說“最后”兩個字時,微妙地頓了下,有種極其復雜深沉的情緒一閃而過。
雪郁是很能捕捉別人變化的人,抿了抿嘴巴,終于開口道“你有什么沒做完的事嗎”
如果是不耗費時間的,可以等周卿做完,了無牽掛后再去墳包村。
周卿微頓“沒有。”
確實沒有,他沒有一個想要告別的朋友,也沒有需要交代的事情。
他和周生,對這個世界而言,是孤僻又不合群的存在。
雪郁有些后悔提起這個話題,干巴巴說“那你,想不想和周生告個別”
周卿表情不變“不用,沒什么必要,我們本來就做好了這件事之后再也見不到的準備。”
雪郁詞匯量貧瘠,點了點頭,不知道說什么。
倒是周卿沒有任何被影響到的意思,他好像有更關心的事,看著雪郁調整座椅,見縫插針道“周生肯定還要見你,他也想親你,你別同意。”
在這件事上,哪怕是周生他也不想多讓。
雪郁有點點無語,想忽視不回答,但那火熱的視線實在沒辦法裝看不到,他賞臉般出聲道“不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
周卿執著道“你答應我。”
雪郁抿唇,像應付無理取鬧的小狗,敷衍地嗯嗯道“嗯,答應你。”
他本來也不會隨便讓人親
討到想要的承諾后,周卿眉梢微霽,也許雪郁綿綿軟軟的聲音給了他可以得寸進尺的錯覺,他又暗示般道“我有點困。”
雪郁頗為不解地眨眼“那你就睡啊。”
“想靠著你睡。”周卿在后面慢騰騰補充,暴露真實的目的。
雪郁“”
他很有原則,也不輕易妥協,語氣冷漠道“哦,那你就想著吧。”
周卿落寞地垂下眼皮,眸光也黯淡下來,從審訊室開始他便掐準了雪郁的死穴,熟稔地運用這副仿佛奄奄一息渾身臟泥的模樣。
是有效的,而且對雪郁來說或許會一直有效。
雪郁看著窗外,妥協道“只能十分鐘,你太重了。”
幾乎在他話落的一刻,男人就把腦袋靠在了他肩膀上。
周卿從小搬重物練就的手臂很可怖,肩也寬,這樣并排坐著把雪郁顯得小了不止半圈,雪郁的腿修長細直,他的腿還要再長上許多。
可能是錯覺,雪郁感覺周卿心情亢奮,恍惚間有一條尾巴在掃著自己臉一樣。這讓雪郁既不解又疑惑,周卿好像不知道自己將要面對的是什么。
這點紛雜情緒在十分鐘后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