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驍捏緊書包,抹了把后脖子上的汗,為那補充的人設細節一頓,想問為什么,又覺得沒必要。
硬邦邦應下“我知道了,我也不想那種人多說話。”
悶在被子里缺氧的后果是,雪郁面紅耳紅,被燕覺深攬著肩膀從被窩里抱出來時,呼吸都悶著一層層微濕的水汽。
黏膩膩地打在男人的手心里。
他略帶不安地看向燕覺深,唇珠緊抿在下唇,已經在等燕覺深把他大罵一頓,緊接著驅趕出門了。
如果他沒猜錯,門口的男生就是辛驍。
辛驍一定會問燕覺深他是誰,燕覺深在回答辛驍之后,他的身份會立刻暴露,燕覺深不會放過他的。
心跳很快,慢慢變成劇烈,雪郁不知道自己眼睛都變得紅通通的,被男人抱著連動一下手指都不敢,前所未有的聽話和乖順。
燕覺深心神一動,不由把人抱得更緊,他在雪郁過白的臉色中,用慣常的語調道“老婆,辛驍又不是沒見過我們接吻,怕什么”
雪郁“”
雪郁“什么”
燕覺深怎么還是這種態度,辛驍沒有告訴燕覺深,他不是莊羨亭嗎
他不知道燕覺深和辛驍掌握的信息,怕多說多錯,就抿住嘴沉默。
燕覺深捏住他下巴尖,在他僵硬繃白的唇角上停留一秒,安撫般道“辛驍在學校里和同學打球賽贏了,對面的人不服輸,來打架尋釁。”
“辛驍沒參與,但也被波及了,要停課回家一周。”
“你要是不好意思,那我們就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接吻。”
說前面兩句時,男人無波無瀾,像在和妻子做必須要做的交代,最后一句加重語氣的話,才是他的重點。
雪郁恍惚了兩秒,撥開下巴的手,嘴巴還麻痛不堪,全拜面前人所賜,可他偏偏不敢大聲埋怨和拒絕,試探性地小聲道“你說親完會告訴我保險柜密碼”
“我沒說一次就可以。”
“至少要兩天。”
雪郁“”
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詐騙吧
燕覺深把雪郁放回被窩,盯著那張被深灰色床單襯得極白的臉,后背無端揪緊,混著快速心跳道“你再睡一會,我去準備午飯,魚能吃嗎”
雪郁小幅度點了下頭,嗯了聲。
男人道“好,我讓辛驍去菜市場買。”
聽到這個人名,雪郁立刻坐起來,“我也去吧”
燕覺深和莊羨亭都到了可以接吻的地步,他不相信辛驍會什么都不說也不懷疑。
他想,應該是辛驍怕眼瞎的燕覺深認錯愛人而羞愧欲絕,不想撕破臉皮鬧得太難看,所以忍了下來。
如果燕覺深不在場,辛驍一定會質問他,并讓他走。
到時他就能順坡而下,讓辛驍幫忙打圓場騙過燕覺深,至于家教,他可以日后想辦法,當前最重要的是先跑。
等燕覺深知道他是假的,再等到莊羨亭回來,他就真的沒有機會了。
燕覺深望著垂頸的雪郁,指節輕叩了兩下,答應了“好,早點去早點回。”
于是,雪郁和被要求做配合的辛驍一起去菜市場。
出乎意料的是,辛驍并沒有像雪郁想的那樣,等一和他單獨相處,就對他惡語相向讓他趕緊滾之類。
只態度也不算好,辛驍不和雪郁說話,一出居民樓就疾步往前走,像是不想和雪郁并排。
雪郁哪里比得過接近一米九的成年男生,努力跟了幾步,就累得氣喘吁吁,頭發微遮的耳朵尖涌上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