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驍繼續翻手機,邊給他轉述道“有人說自從那天見這位教授進了家門,有一周快沒見過他了,不點外賣也不出門,敲門也沒人回應,今天是第一次露面。”
“好像是感染了病毒,在家里研究對策不敢出來,今天是徹底僵化,控制不住吃人的念頭,所以才出來拽別人的門。”
“已經有一戶開門的被咬死了,警察剛到把他拖走,走的時候,還讓群里的人不要聲張。”
當然不能聲張。
疫苗沒研制出來,每天檢測到好幾個人感染病毒,本來就已經引起了較大慌亂,現在寄存的希望也有一個中招了,消息放出去民眾必然不能接受。
燕覺深眼里的情緒深沉難辨,安靜了兩秒,大手一伸,握住雪郁兩個圓軟的肩頭,輕輕抱住,發出來的聲音也輕輕的,他說“有點害怕。”
“”辛驍遞過來一個你沒事吧的眼神。
燕覺深當然裝看不到,還抱著不撒手。
他對于雪郁來說實在太高大了。
雪郁他被壓得膝蓋微彎,艱難撐住他的重量,用手拍了拍他的背,小聲安慰道“別害怕,盡量少出門,感染的幾率應該會降低很多。”
“嗯,我聽你的話。”
燕覺深聞著懷里人的香氣,太陽穴傳出的酸澀平緩了些,聲音低又啞,小心翼翼問“今晚還能陪我睡嗎我有點怕做噩夢。”
辛驍后背的寒毛都要全部炸起,盯著他懷里快被他抱沒氣的人,尾巴亂轉,“燕覺深,你一個年紀這么大的要靠他安慰,還不如死了”
燕覺深抵著雪郁的肩膀,悠悠看了他一眼,手用了點力,指腹摁陷進雪郁的皮膚里,聲音又低了點“他說得對,我不能太依賴你。”
雪郁抿唇道“沒關系,就一起睡而已。”
“那意思是,可以和我睡嗎不用勉強的。”
“還好,不勉強”
辛驍“”
辛驍臉都變白,不知道是氣什么,連他這么戀愛白癡的都能看出燕覺深以退為進的低級手段,雪郁看不懂。
他來回呼吸幾次,壓下奇怪的情緒,指了下玄關上的幾件衣服,沖燕覺深道“幫我拿那件黑色的衣服過來,我下樓看看情況。”
“自己拿。”
辛驍不依不饒,腳都不挪一步“就在你旁邊,你幫我拿一下”
燕覺深輕蹙了下眉心。
他知道辛驍是個多難纏的人,他要做的事沒辦成,能纏到周圍的人神經崩潰。
他懶得慣小孩,但更煩被辛驍纏上,只能暫時松開雪郁,站直身體,嫌麻煩似的動了下手指。
玄關上的衣服只有兩件是他的風衣,大部分是辛驍的。
大概是那天回來時掛上去的,他沒注意,辛驍衣服太多,在哪都不奇怪,有時候沙發上都有一兩件。
燕覺深抬起手,在一堆顏色交錯的衣服中,準確無誤地取下第二個衣架上的黑色外套。
他遞給辛驍,張了下唇,想讓對方看完情況別多逗留時,忽然感覺周圍的氣氛變得有些難以言喻的僵硬。
剛剛還是正常的,是在他取完衣服后,陡然變化的。
燕覺深心里頓時咯噔,表情變了變,微低下頭。
就見雪郁睫毛微顫,眼睛里摻著一絲震驚,摻著一絲自我懷疑,又摻著一絲茫然,總之睜得比平時還圓,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