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郁眼皮都跳了下,搞不懂傅煬是怎么回事。
他來見謝青昀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于是如法炮制,就回了個“嗯”,退出窗口,又回了幾條無關緊要的消息,雪郁抬起腦袋,猝不及防對上謝青昀晦深的目光。
視線一移,看到他的飯和菜都沒動多少。
雪郁蹙蹙眉尖,把手機放回去,問道“看我干什么我能吃嗎”
謝青昀臉色白如漿紙,黑眸靜靜盯著他,冷淡的聲音順著風飄過來,仿佛深冬寒冰“你這幾天都在做什么”
完全不像對待金主的樣子,雪郁咬了咬唇,不高興道“睡完覺就去學校了,還能做什么”
謝青昀低垂薄窄眼瞼,語調透著難辨的味道“你最近和何嘉林很熟,還有那個租客。”
“不熟,”雪郁覺得他這話奇奇怪怪的,微翹的眼尾揚了揚,心不在焉地道“再說熟不熟和你又有什么關系。快吃,我不想再催了。”
往常這樣擺出不耐煩的情緒時,謝青昀再怎么都會聽話,可這次卻一反常態。
他把掰開的一次性筷子放在還沾水的塑料袋上,投來視線,確實是沒再說熟不熟的事了,低聲道“我想出院。”
雪郁瞌睡都被他驚醒半截。
謝青昀要住多少天是醫院敲定的事,最少、最少要住半個月,住夠這個時間再經過一次檢查,醫生說沒問題了才能走,到時候不放心想繼續住幾天也可以,不想住馬上出院也行。
但謝青昀還沒住多少天,著什么急。
“你鬧什么”雪郁這會還端著小少爺的腔調,語氣平平帶著點不解“你也沒有其他事,安心住著不就行了”
而且出院了還會被他欺負,還不如就住醫院呢,不用見他也不用挨欺辱,謝青昀怎么想的啊。
謝青昀唇角平直,只簡單道“我身體已經好了。”
這話不算作假,謝青昀身體素質特別好,即使這段時間沒吃多少東西、沒怎么運動,身上肌肉依舊堅硬不摻水分,蕭條單薄的病服穿在身上,也不顯羸弱病氣。
除了臉色白一點外,確實像可以出院的樣子。
但雪郁不想冒險,還不松口,微瞇起眼道“不行,只是你自己覺得好而已,待滿了時間該出會讓你出。你要是嫌悶,就做做作業。”
謝青昀“”
他說“作業沒帶。”
雪郁頓了會兒,舔舔嘴唇道“我過兩三天給你拿過來,沒來之前你就看看手機,和隔壁那個大爺聊一聊天也可以。”
臉色微白的男人聽到這話,瘦長的手指曲了曲,聲音低啞“你還會再來”
關注點怎么這么奇怪。
長凳太硬,雪郁坐得有點不舒服,眼也沒抬挪了挪位子,嘴上道“會。”
謝青昀沒再說話,身上攢聚的陰郁卻莫名消散不少,重新拿起筷子吃飯。
雪郁不知道他自己哄了自己什么,也懶得問,肯吃飯就行,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平時中午雪郁都要睡夠一小時,今天沒來得及,就睡了半小時不到,在肌肉記憶下手腳都軟了,特別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