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少說話,很少和人交往,性子有些怪、有些獨,一門心思都在學習上,畢業那年到了國外。
讀了研究生讀了博士,閑暇時間會看一些有關心臟方面的病例。
聽說他家里有位重病的母親,治療費用很高,他手頭錢不夠,手術一直拖著沒做。
學校附近的兼職場地他幾乎都去做過,一天時間掰成十幾份用,還是離天價手術費遙遙無期。
其實他有錢,他的賬戶每個月都有筆錢匯進來,在十二月份的某一天更是匯了一筆巨款,正好夠他母親的手術費,但他從始至終一分錢沒用。
他在國外繼續兼職,接些雙語翻譯的活,湊夠了母親的醫療費。
手術很成功,他的母親恢復了健康,后續都處理得很妥當。
他的生活可以步入正軌,可以達到別人無法企及的高度,可見過他的人都知道,他的性子比以前更沉悶了,生活像是一潭死水,沒有什么能夠掀起他的情緒波動。
是個怪人。
認識他的人都這么說。
傅家家境森嚴、規矩多,為了在名利場上屹立不倒,傅老爺子不少勸自己的兒子結婚。
他甚至把自己的底線一退再退,應允了無數他從前絕不可能同意的荒唐要求。
可他兒子無動于衷。
這場商業聯姻不是一方拍板就能結,傅老爺子無所不用其極,開盡各種條件,耍了各種手段,他兒子連個眼神都沒給他,徒留他像個跳梁小丑般上躥下跳。
直到某一天,他兒子滿面疲憊地從外面回來,在煙霧繚繞中沙啞地說“爸,我不想結婚,別鬧騰了。”
他沒見過兒子那副頹喪的模樣,都不像他了。
不再意氣風發,不再散漫隨性,往后很久都是如此。
聯姻以傅老爺子的擔驚受怕結束。
那段時間他怕兒子出什么問題,不是自己偷偷摸摸跟著,就是派司機給他實時匯報。
他的兒子像是很正常,但又不那么正常。
和往常一樣不耽誤工作,不耽誤談判,家里產業蒸蒸日上,交際圈和生活軌跡也沒有不同。
只有一點,他似乎對某處陵園相當在意。
會從自己賬戶上撥錢修繕,會讓人經常打掃。
沒人知道他是對那處陵園上心,還是對陵園里的人上心。
崎景山陵園。
每到十二月,下起鵝毛大雪的時候。
那個裴家小少爺的墓前,總會前前后后多出兩道身影,一道清冷俊逸,一道凜然英挺。
他們一站就是大半天。
直到暮色四合,頂著滿肩霜雪回去。
快穿局談論的結果出來了。
他們想矯正世界劇情,以及矯正兩位男主的感情線。
他們不止一次試圖干預主角攻受二人的大腦,想抹除他們記憶中關于裴雪郁的信息,但屢次都沒能成功,又試過其他的方法,還是以失敗告終,萬般無奈下,只能放棄這個世界。
強制脫離的雪郁此時身處一片黑暗中。
他身體還殘存著上個世界的痛感,心臟撕扯絞痛,疼得他緊緊抿住泛白嘴唇,他睜不開眼皮,只能聽到耳邊一道奇怪的聲音,像是在虛無、空曠的地方發出的。
編號092宿主數據檢測完成,系統綁定完成,身份定位完成,正在匹配新世界叮咚,匹配成功。
傳送下個世界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