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離他兩三步遠的雪郁低頭看著自己的腳腕,面色煩躁,那雪透的腳腕不知道蹭到了什么,劃出細小的口子。
那口子小到放在平時他都不會多在意,甚至不會感到疼痛。
可他就是無法控制自己的腳步,邁到雪郁面前,克制著語氣問“刮到什么了”
雪郁搖了搖頭“沒什么,你去買東西了”
宋橈荀僵了下,沉沉地“嗯”了聲。
雪郁不出聲,轉頭坐到了河邊一塊巨大的石頭,宋橈荀忍不住開口“你”
雪郁眼尾掀起掃他一眼,被曬狠的臉蛋浮出一抹紅暈,骨頭都快被熱酥軟了,人也顯得妖妖媚媚“累了,歇會。”
宋橈荀知道自己應該走的,卻僵著沒動。
雪郁看宋橈荀沒走,松了口氣,正想著怎么折騰他的法子,河邊突然詭異地翻起了個浪,把雪郁腳上松松掛著的涼鞋沖了下去。
雪郁“”
他沉默了片刻,在腦海里叫出系統“你搞的”
系統坦然承認道方便走劇情。
絕了。
雪郁側過眼,聲音拖長“宋橈荀,我鞋子掉了。”
和昨天一樣沒說什么其他的話,只是單純地陳述了鞋子掉進河里的事實,沒讓別人下河去撿。
所以宋橈荀淌進河里幫雪郁撈鞋的時候,自己也覺得自己有點不對了。
他為什么要幫裴雪郁撿鞋
宋橈荀手里拿著尺寸很小的一只鞋,臉色不自然地走到雪郁旁邊,正要給他放地上,雪郁忽然帶有暗示性地、晃了晃那條光滑的腿。
宋橈荀微怔,抬起黑沉沉的眼睛和雪郁對視。
雪郁稍側了下頭,揚了揚細長的眼尾“嗯”
喉結克制地動了動,宋橈荀捏住那軟滑的小腿,動作僵硬地把鞋給雪郁穿上。
雪郁站起來晃了晃濕黏的鞋,漫不經心地開口道“謝謝。”
比起謝謝,那語氣更像是在夸一個讓自己聽話省心的小狗。
宋橈荀眸光斂了斂。
雪郁完成系統交代給他的劇情任務,就不想再在河邊待著了,因為他隱隱約約看到遠處程馳的身影,不太想和這個人接觸。
他轉過身,朝宋橈荀故意道“今晚來我家,我報答你”
連撿鞋穿鞋都能幫忙的宋橈荀,聽到這話,繃著臉轉身走了。
把宋橈荀氣走,雪郁就回了古宅,吃完飯歇了會就開始犯困,他也不苛待自己,困了就睡覺。
幽黑寂靜的復古臥室里,那扇緊閉的門忽而發出“吱呀”的一聲,緊接著就打開了個縫。
一陣陰風吹進來,雪郁感覺不舒服,無知無覺地用臉頰蹭了蹭枕頭,發出悶軟的哼哼。
月光鋪灑在地面,印出一個類似于人影的輪廓。
那黑影就立在雪郁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