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好。”戚寒衣此時耳根已經全紅了,松開雙手的同時還后撤了一步。
他性子冷,平時也跟人少有交集,手下對他的關系敬畏多于親近,就算是朋友,也絕不會有勾肩搭背摟摟抱抱的行為。與人最多的肢體接觸恐怕還是在格斗中。
剛剛那樣和被人抱住的感覺,對他來說是近乎于陌生的。
但又讓他忍不住下意識地去回憶,纖細的腰線,柔軟的觸感,溫熱的體溫,還有鎖骨間若有似無的氣息
戚寒衣的臉色更冷了,幾乎趕上了雪山山頂那千年不化的冰層。
“唔。”蘇溯差點又要摔到,慌亂之間,他伸手扯住戚寒衣的衣襟,堪堪在兩條腿之間找到了平衡。
站立的感覺很陌生,也有些新奇,蘇溯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圓潤的腳趾,不自在地蜷縮了兩下。
“松開。”戚寒衣垂著眼睛,看著蘇溯攥住自己衣襟的手,以及在他剛剛胡亂的拉扯中,襯衫多出的一大片褶皺。
“我站不住。”蘇溯還不能完全站穩,三角形顯然更具有穩定性,經過幾次站立失敗的嘗試,蘇溯索性把戚寒衣當成自己的第三個支點,耍賴不松手了。
戚寒衣嘴唇繃成一線,沒在和蘇溯爭執衣服的問題,面無表情地替蘇溯脫掉穿得亂七八糟的的衣服,再以正確的方式給他套上,最后一絲不茍地系上所有扣子,將衣服整理妥帖。
“要這樣穿。”
“哦。”蘇溯扯了扯明顯不合身的軍服外套,扣著胸前熠熠閃光的徽章,眼里滿是新奇“這衣服真好看。”
雖然之前出嫁穿的那條小裙子也很漂亮,但他果然還是更喜歡這種線條硬挺的衣服。有種干凈利落的英氣,之前穿在戚寒衣身上,就很好看。
蘇溯說完還抓著領口聞了聞“還很好聞,有你身上的味道。”
蘇溯這番作為,配上他說的話,放在一個人類身上,已經算得上調戲了。
戚寒衣磨了磨牙,偏偏又不能多說。他面對的只是一個什么都不懂的鯊魚。對方大概對他一點旖旎的心思都沒有,只是單純地想到什么說什么而已。
“老公。”蘇溯一聲低喚拉走了戚寒衣的心神。
戚寒衣感覺到衣襟被人扯了扯,下意識地低了低頭。
此時蘇溯衣服是穿得挺正經的,扣子一直系到脖子,一點肉都看不見,可惜就是沒有褲子,大腿以下的部分還光溜溜地,看上去比什么都不穿的時候,更讓人浮想聯翩。
此時讓人浮想聯翩的少年正拽著戚寒衣的衣襟,半仰著頭,可憐巴巴再次開口“我餓。”
戚寒衣又是一陣心浮氣躁,只能用近乎機械的語氣,來掩飾自己的異樣“我說過,不可亂喊。”
戚寒衣又看了一眼水池里慘遭荼毒的魚,連根刺都沒剩下,吃得一干二凈,又看看蘇溯嘴角還殘留的血跡,頓時有些疑惑“還沒吃飽”
“特別餓。”蘇溯憋著嘴說,聲音委屈得不行。他這輩子最不能忍受的事情,大概就是餓了。
戚寒衣板著臉問“想吃什么”
蘇溯趕緊說“要吃水煮魚、酸菜魚,紅燒魚,糖醋魚,鯽魚豆腐湯,魚頭泡餅,香煎鱈魚”
蘇溯在報菜名這件事上展現了良好的語言天賦,吐字清晰,發音標準。他把之前小游給他上過的所有菜都念了一遍,總共二十幾道,全是和魚有關的。
“知道了,等著。”戚寒衣放開蘇溯轉身出門,喚來了管家。
戚寒衣喚來李叔,重復了一遍蘇溯的菜單“這些菜全部做一份送到里面。”
“這么多”李叔目瞪口呆。小少爺一向不喜歡鋪張,這么多菜明顯兩個人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