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祿的話說出的檔口,戚家家主戚行厲和莫家家主正要進門。
因著他們進門,房間里安靜了一瞬,張祿的提問正好清清楚楚傳進所有人的耳中。
于是各種好奇八卦的視線又集中到蘇溯的身上。連兩家的家主也一齊朝這邊望過來。
“唔,不是啊,戚寒衣對我很好,只是我最近比較容易餓而已。”蘇溯解釋著。
他喊戚寒衣名字的時候,還有些生疏。卻被當成是吞吞吐吐,更坐實了張祿對蘇溯在說謊的猜測。
“你已經吃兩個六寸的蛋糕,一個八寸的披薩,兩碗冰淇淋,以及半鍋海鮮粥。難道你要告訴我這是你正常的飯量”張祿咄咄逼人道。
“當然不是,我平時”蘇溯心想他吃得才不會這么少呢,起碼還得再加十斤活魚。
張祿卻覺得自己的猜測得到了證實,立即打斷他,攻擊的話語連珠炮似的砸過來,卻不是針對蘇溯“這就對了,你一定是因為平時被戚寒衣餓得太狠,所以才會一下吃這么多東西。”
“好歹也是為人魚公主,連飯都不讓吃飽,戚上將未免也太苛待了些。”
“還是說戚上將是不滿意這門陛下賜下的婚事,想把人魚關在家里活活餓死”
張祿越說越興奮,一連串的黑鍋迫不及待地扣到戚寒衣身上。苛待人魚本不是什么大罪,但如果解讀成戚寒衣對陛下的賜婚不滿,那就是關系到忠誠的大事了。一個常年駐扎在外的上將本就容易引來許多猜忌。若真坐實了他對陛下不滿的口實,那以后戚寒衣這遠征軍的統帥,估計是坐不穩了。
莫林一副看看傻子的眼神看著自己這位在作死道路上狂奔的發小。
還真敢說,沒看見戚老爺子臉色都黑了,誰不知道戚行厲最在意家族聲譽和對陛下的忠誠,你在這往死里得罪戚家,你爸知道嗎
戚行厲倒是無所謂戚寒衣是不是真的有餓死人魚的打算,這在他看來,不過是一些無傷大雅的小叛逆罷了,但如果他因此讓戚家名聲受損,自己自然是不允許的。
戚行厲威嚴的眼神掃過站在甜品臺旁的人魚,又落在一臉霜寒的自家孫子身上“寒衣怎么回事”
蘇溯沒想到自己就吃幾口東西也能惹出這么大的事來。手里捏著吃到一般的曲奇,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剛剛聽張祿的說法,這事情好像很嚴重一樣。
他緊張地望著戚寒衣,等著他辯解,想著一會可以幫他作證。
戚寒衣對他很好,沒有餓他,給他送了很多好吃的,給他做了漂亮的新衣服,還許諾帶他玩穿梭車。他可不想因為這件事惹出麻煩,把穿梭車的計劃攪黃了。
“是我的過失。”戚寒衣緩緩開口,卻是認下了苛待人魚,不給飯吃的事情“因著過去的舊事,我對人魚一族始終心懷怨恨,人魚公主接到家來以后,也不聞不問,多有疏忽。”
剛想幫腔的蘇溯一句話卡在喉嚨里,不可置信地瞪圓了眼睛。戚寒衣在說什么為什么要認錯啊他沒有被生疏啊還有,戚寒衣對人魚心懷怨恨為什么啊
為什么他明明已經學會了人類的語言,此刻卻無法理解戚寒衣在說什么。
蘇溯想開口解釋,手里做成指環樣式的個人終端卻突然震動。彈出一條信息別說話
人魚的個人終端除了逛人魚的網絡,只能收到配偶一人的信息。發件人是誰,已經很清楚了。
蘇溯爭辯的話堵在喉嚨里,不解地望著戚寒衣。
戚行厲似乎動了怒,難得對自己的繼承人疾言厲色起來“這次婚事是我求陛下賜的婚。你這是對人魚心懷怨恨,還是忤逆我這個做長輩的呢我平時就是這么教導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