獪岳趕緊揪著正嚎啕指責他“不負責任”的廢物兒子領口,滿臉崩潰地用力晃了晃,只不過毫無作用,我妻善逸自從發現自家師兄不會真的對他動手之后就徹底放開了膽子,不僅敢大聲哭,他甚至還敢一邊哭一邊連珠炮一樣地指責,明明前不久還在叫人家善逸寶貝,還會給人家掖被角,為什么現在就要罵人家廢物啊
獪岳“”
這為什么越聽越奇怪呢
獪岳的額角接連蹦起了好幾個十字路口,最后實在是覺得被眾人圍觀廢物兒子嚎啕大哭太丟人,不得不沉著臉,磨著后槽牙陰森森地開口道
“可以,我同意了所以你立刻給我閉嘴,或者我現在就把你的嘴給打爛。”
效果立竿見影,也不知道是因為達成了自己的目的,還是真的害怕被揍,剛剛還嚎得像個開水壺的廢物兒子立刻收了聲,兩把就抹干凈眼淚,松開了已經被他揪得皺皺巴巴的羽織袖口,戰戰兢兢地退到一邊,甚至還在偷瞄他的臉色。
“”
獪岳提著自己皺得像咸菜一樣的袖口,背景都冒出了黑氣。
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他看這廢物兒子根本就是欠揍了
獪岳沉著臉想道,但凡廢物兒子剛剛收聲慢一點,他的耐心都已經突破了臨界點,到時候別說是母愛了,就算再來十八層老母親濾鏡也別想攔著,他一定要把這廢物兒子狠狠收拾一頓,最好揍得起不來床
至于到時候會不會被圍觀應該說幸好他們不是鳥取本地人,最多能在這停留幾天就會離開,不用太擔心丟人丟到家的情況,畢竟圍觀的全部都是生面孔,說不定轉頭連他們長什么樣子都不記得,也不會出現什么特殊的
視線掃過人群,在一眾駐足圍觀發現已經沒有熱鬧后三三兩兩離開的人流中,雖然只是湊巧瞟過來一眼,但卻剛好與直勾勾盯過來的冰藍色眼瞳對視了一瞬,獪岳的心里突然一跳,先前因怒火上涌而被忽略的“異常”感覺也后知后覺翻騰上來。
不對勁。
擦過的目光重新迅速挪了回來,青綠色的瞳孔幾乎燃燒著磷火的光,死死盯住了剛剛察覺到“異常”的地方。
有著一雙冰藍色眼睛的“人”面無表情地站在人群中,看起來似乎是介于少年與青年間的男性,微微泛藍的黑發半長不短,在腦后松松扎起一個短辮子,身上穿著的是破舊的和服,鋒銳的氣息明明與周圍格格不入,但來來往往的人流卻仿佛本能會忽視掉一樣,沒有一個人投過去打量的目光除了獪岳。
獪岳的唇角微微向下墜去,最后抿成一個緊繃的弧度,青綠色的眼睛里充斥著警惕與戒備,甚至右手已經下意識按在了藏在羽織后日輪刀的刀柄,空氣中的氣氛格外緊繃,仿佛繃緊了弦的一張弓,只要再多施加上一絲力道,脆弱的弓弦就會驟然斷裂,打破此時安靜的氛圍。
這里為什么會出現一個神
獪岳的心神此刻高度緊張,他甚至完全來不及疑惑自己為什么能認得出“神”,本能的警惕與排斥令他心神不寧,大腦都在嗡鳴著叫囂“危險”,肋下的一小塊位置微微發燙,各種層面都讓他感覺十分不好受,就仿佛面前匍匐了一只已經擺出攻擊姿勢的猛獸,只要稍一動彈,就會被瞬間咬斷喉嚨,抹殺生機。
殺意凜然,血腥氣濃重,即便是并沒有針對獪岳,那名“神”的周身也環繞著這種危險的氣息這甚至還是一名禍津神。
如果是普通的神明,其實反倒無所謂,畢竟除非必要,彼岸很少會主動干涉此岸,但能夠遵守這種“潛規則”的只會是不涉“災禍”一類的神,對于危險的禍津神而言,他們存在的根本就是源于人類的廝殺與恐懼,渴望著鮮血與恐懼,不僅僅整日混跡在戰場尸堆,甚至就連同為彼岸的存在也會下手。
所以,為什么這里會出現一名禍津神
獪岳的手心已經微微出汗了,精神高度緊繃,甚至就連身后察覺到他不對勁小心翼翼問他“師兄你怎么了”的我妻善逸都沒給予關注,目光死死盯住人流中表情漠然的禍津神,試圖捕捉其的一舉一動。
只要是神,那即便是八百萬神明中的末位,也不是他能夠應對的,身份上就代表了絕對的差距,人類甚至都無法注意到神明的經過,又怎么能敵對身經百戰的禍津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