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害怕嗎
獪岳聽到這句話的時候,屬實是愣了一下的。
他下意識捏了捏掌心,確切地感受到了剛剛泛出冷汗的黏膩,心跳也才恢復到正常的速度,沒有緊張地“咚咚咚”跳得像打鼓,但也沒有平時的悠然自得,就像心有余悸一般,時不時還“咚咚”兩聲加個速。
先是被陌生的眾多神器投來莫名的注視,又撞上了殺意凜然的禍津神,即便遇到這種事的不是仍舊混沌認為自己是“人”的獪岳,隨便換成什么流浪的神器或者野良,也會相應提起高度的警惕吧
說什么“害怕”有這樣和媽媽說話的逆子嗎
這才不是害怕,這是警惕警惕要知道很多神明不愿意用臟活污染自己的神器,就會隨便去抓那些流浪無主的家伙,野良也好,落單的神器也好,被強行征用染上了“安無”的話,多半沒什么好下場。
他現在可是很容易被什么神明擅自賜名的危險情況啊,所以警惕一點怎么了活命多重要啊
要知道,他要是不多加注意,說不定先前撞見那些神器和禍津神會做出點什么事,就憑廢物兒子這種對彼岸無知無覺的狀況,脖子被抹了說不定都意識不到。
而且也最好不要告訴他,窺探彼岸對于活人來講是十分危險的事情,雖然不清楚為何自己會對這有這樣深刻的理解,不過廢物兒子就算再廢物也是兒子,他怎么也不至于主動把事情說出去坑自己的兒子一把。
“你會這么問,也不過是因為什么都沒看見,又什么也不知道。”
于是獪岳有點微妙地移開了視線,悶著頭往前走了兩步,才回過頭整理好自己的情緒,重新露出了正常一點的煩躁催促表情
“快點跟上,天快黑了,我們要趁早找到旅館,老師還不知道今晚會不會回來。”
“哦哦。”
我妻善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呆愣愣地應了兩聲,下意識順著師兄的要求快走了兩步追上去,隨后又本能抬起胳膊,像索求庇護一樣輕輕地拽住了垂下來的青色羽織衣角,先是只用兩個指節虛虛捏著,隨后大膽了點,徹底把那一小團布料攥在了手心,估計等松開的時候又會變得皺巴巴起來。
稍前半步的獪岳向后瞥了一眼,額角微微跳了跳,不過也什么都沒說,完全是一副默許的態度。
大概是廢物兒子也冥冥中察覺到不應該問下去了吧獪岳想道。
畢竟,善逸這家伙對危險的感知強得不可思議,一旦意識到自己要挨揍就會迅速擺出那種囁喏到讓人無法下手的表情,獪岳被這廢物兒子氣爆血管這么多次,也沒真正動過手,多半都是因為這個。
所以,危險意識強一點,就會自覺不去追問有關彼岸的東西,從這點來看,廢物兒子似乎也挺省心的吧。
廢物兒子究竟算不算省心,這點似乎桑島慈悟郎更有發言權,不過獪岳在天黑之前終于帶著這個金毛拖油瓶找到落腳旅館之后,選擇徹底收回自己剛才的想法。
廢物兒子省心那這世界上恐怕就再也沒有讓人操心的小孩了
“你洗手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