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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最近鳥取有大型的天神祭,祭拜的神明是頗具盛名的學問之神菅原道真,所以有大量京都和東京府精銳學校的子弟前來祭拜,各家旅館都是人滿為患的狀態,獪岳師兄拖著他跑了好幾家,才終于訂到一間面積不大的榻榻米屋。
而就在拉開門的我妻善逸眼前,這六疊的榻榻米房間內,剛剛還隨便散著兩疊食案的屋子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沒打掃干凈的灰塵已經徹底消失,被他隨手堆在角落的行李被重新整理得整整齊齊,室內脫下來的羽織外套規矩地掛在墻上,甚至連袖口垂下來的角度都完全一致,仿佛用直尺精準測量過,整個屋子都好像被什么強迫癥潔癖收拾了一通,干凈整潔到踏進去仿佛都會讓人有罪惡感。
哦,看著還有點眼熟,這種強迫癥風格,和他某天早上在師兄房間醒來時看見的景象有點類似來著。
“我走錯了嗎”
我妻善逸喃喃道,頂著幾乎算夢游的一張臉就打算轉身離開,直到獪岳額角蹦出一個青筋叫他“洗完手就快點把你的飯團吃干凈啊廢物”之后,才如夢初醒一般回過神,露出了相當震驚的表情。
師兄,他洗個手的功夫而已,你這是點亮了田螺姑娘的技能點嗎
重新邁進整潔的房間是需要膽量的,我妻善逸幾乎不敢下腳,生怕自己進門就會把這光可鑒人的榻榻米地面給印上臟兮兮的灰塵,在獪岳看傻子的目光下以可笑的姿態單腿蹦著進了屋,隨后又被鋪得整整齊齊的兩床被褥給震驚到了。
這是豆腐片嗎還是紙板
這么規整,甚至連一絲褶皺都看不見,總有一種躺在這上面是糟蹋了這床被子的感覺啊
等等、等等,這么快就把事情打理好了,師兄你也太賢惠了點吧以前怎么就沒有發現呢
我妻善逸持續震驚中,然而這一切還沒有結束,因為在他用敬仰的目光環視周圍的時候,獪岳又不知道從哪里翻出來一個木質淺桶,里面整整齊齊裝著毛巾和疊成豆腐塊的浴衣,順理成章地塞進他的懷里。
“這是剛剛送上來的換洗,一層有男湯,一會兒你過去的時候記得光腳,穿著鞋會滑倒喂,發什么愣聽見了嗎”
看見廢物兒子又是一副夢游表情,獪岳的腦門又忍不住蹦出一個青筋。
“你究竟能不能聽我說話耳朵不是很好用嗎現在擺出這種傻瓜一樣的表情在想什么皮癢了嗎廢物”
“聽,聽見了。”
我妻善逸呆愣地回答道,不過或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么,只是本能的點頭答是,因為他目前已經被震驚的情緒所俘獲,滿腦子都是一個匪夷所思的念頭。
會罵罵咧咧讓他先洗手再吃飯,點滿了家務技能,格外自然地幫他鋪被褥,又替他整理好泡湯用具
獪岳師兄感覺好像媽媽啊